直至廷巴克图(92)
她明白过来梁莹给她餐厅地址的目的。
梁莹在问自己,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幸运吗?
她也问自己,我幸运吗?
又一辆出租车过去,沈行中推开餐厅的门走进去,街对面也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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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中是在半夜回的金丝雀码头。
在公寓门口的楼梯上,他捡到了吴因和狗。
雨已经停了,但凉风还在吹。
沈行中跑过去,看到吴因苍白的脸,伸手揉了揉:“怎么在这儿坐着?”
“出去遛狗,回来发现电梯又坏了。”吴因看向他,“就在这儿歇一会儿。”
他们的公寓不算新了,电梯经常故障,吴因被关在里头两回。
“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沈行中拉起她往公寓里走,绕过电梯,去了楼梯间。
看到吴因恹恹的样子,以为她累极,沈行中稍稍俯下身,打算背她上去。
吴因皱着眉头看他许久,说算了。
“没事儿,上来。”沈行中也坚持,又蹲低了些,顺势把狗抱进臂弯。
吴因叹了口气,伏到他身上。
沈行中的胳膊环住吴因的腿,手扶住她的腿窝。
吴因想到那两只牵在一块儿的手,想要避开。身子倏然升高,她不自觉紧紧搂住了沈行中的脖子。
温暖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他们很久没有这么亲密地搂在一起了。
“喝酒了?”吴因不挣扎了,把脸埋在沈行中颈窝,轻轻嗅着,问他。
沈行中疲惫地嗯了声,也没更多的话。
无声无息上了一层楼,吴因叫了沈行中的名字。
第54章 很遗憾,还是错
“怎么了?”他问。
“我喜欢你。”吴因说,声音很轻,在楼梯间里却被几度扩散。
沈行中松口气,笑了起来,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我最喜欢你。”吴因又改口,“只喜欢你。”
“我也最喜欢你。”沈行中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语气也轻快起来。
吴因说:“我不想当最,我想你只喜欢我行吗?”
沈行中不明所以,想着大概是前几天他们大吵一架,让吴因觉得不安,认为他们的感情岌岌可危,赶紧说:“当然了,我只喜欢你,吴因。”
沈行中背着吴因往前走,吴因一直在说话。
爱你,爱你,爱你。
沈行中就一声声回应她,她笑着说的,他也笑着回,她哭丧着脸说的,他亲她的嘴角回她。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他们谁也没
提梁莹,那双牵过的手就像伦敦的雨,来得无征兆,去得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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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看到梁莹拉了我的手,已经决定离开我,对吗?”沈行中向吴因确认,想起那个晚上,他又恍然,“我背你上楼你一直说爱我,不是你对我的表白,你是在说服自己继续爱我。”
那时沈行中还没有听见吴因给朋友打电话说已不爱他,但此时他觉得,或许种子就是在那时候种下的。
吴因看着沈行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想和沈行中再有瓜葛,很大程度源于一看到他,回忆就向自己挥刀。
她曾经以为她恨沈行中,如今被他质问,又想到楼梯间那一句句的爱你,她发现她恨自己。
与其说服自己继续爱他,更应该干脆,在那个时候分开。
“你看了开头,怎么不看完结尾?”没等到吴因的回答,沈行中深深吸气,有些无奈地告诉她,“我没有和梁莹怎么样,我也吓了一跳,很快甩开她的手。”
吴因的目光下移,盯住他的手。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我知道。”
“你知道?你看到了?”沈行中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既然看到为什么……”
“梁莹为什么会去拉你的手?因为连她都看出来我们感情有问题,她甚至都没见到我,就知道对你有可乘之机。”吴因说完,指指楼上,轻蔑笑道,“跟和曲径一样。”
沈行中很矛盾,说吴因和曲径感情出问题,他当然高兴,可同样的事儿放在自己身上,他想辩驳,却又无从说起。
那时候他们的确出了很大问题,甚至连来伦敦找他公司卖基金份额,与他几乎无交流的梁莹都发现。
或许梁莹早在阿姆斯特丹就记恨上他,记恨他的清高,记恨他瞧不上她,然后用行动让他知道,所有男人其实都一样,都可能出轨,起码会心猿意马、有机可乘。
“可我从没想过出轨,从没想过和其他人在一起。”沈行中拧着眉头道,“你不能把罪责强加在我身上,因此和我分手。”
他像是受到侮辱,梳得精细的头发从额前落下。
吴因笑笑,伸手为他把头发理好,手指划过他额角,却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