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廷巴克图(93)
“我知道。”吴因还是这句,手在沈行中掌心没动,“所以你没抓住第二次机会,答案还是错。”
她当然知道沈行中不是那样的人,也看到了沈行中甩开梁莹手的样子,这个牵手不是沈行中本意。
所以梁莹并不是他们分开的根本原因。
但那时她也明白事情已越变越糟。
那天之后,她控制不住自己地查过沈行中手机,什么都没有,甚至很避嫌。
她因此更恨自己,恨自己会变得偏激,会不断翻找沈行中爱上别人的蛛丝马迹,会用怀疑沈行中来折磨自己。
比不爱更可怕的是不信,她不敢相信沈行中,原因却不在他。
根本无解。
“但有一句话你说得对,那天看到你和梁莹拉手,我就应该下决心离开,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好过我们之后的互相折磨。”吴因说。
“你觉得那些都是折磨?甚至在罗瓦涅米,也是折磨?”沈行中眼里的光闪烁一下,渐渐熄了。
吴因的话比失败第二回 更叫他沮丧。
“我也在折磨你,别说得我多惨。”吴因从他手心抽出手,指甲上的倒刺划得沈行中缩了下手指,也让吴因连心得疼,“我要回去了。”
沈行中望向她,却没有动,他记起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在曲径这儿不一样?”沈行中生出怨愤,沉着声音问她,“只对我下狠手,对他就可以放过?你不公平,吴因。”
“他是睡了三年的现男友,你是睡了两年的前男友,你比他还是差点儿意思。”吴因抱歉地朝他笑笑,用力在他鞋上踩了一脚,趁他吃痛推开他,跑远了。
沈行中犹豫片刻,恨恨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也跟了过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也跑起来。
“喂,领导,跟您汇报个事儿。”蒋天奇从树丛里冒出头,看着远去的两人,啧了一声,兴高采烈给孟了了打去电话,“你们上海分所那女律师和你们所那男律师不是好上了嘛,我探察到最新消息,他们现在又不好了,女的出了轨,男的好像也没把持住。跟着呢,来一金融男,也就是女律师的出轨对象,要不说我火眼金睛呢,我一下子就看出他是纯搞underground的,他就死缠着女律师,要偷摸儿跟女律师好。吆,你是不知道,他们不是才认识的,原来就有一段儿。还有更绝的,妈爷子,男律师的出轨对象,也跟金融男有一腿,嚯,别提了……简单点儿说啊?简单点儿说就是……你们所那俩律师要拆伙了。”
“还一事儿。”正事儿说完,蒋队又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朝电话里撒娇,“我想你了。你能别出差了吗?来上海瞧我来,咱俩在黄浦江边拉拉小手儿、亲亲小嘴儿,你说是不是挺带劲?客户?客户有你的大宝宝好玩儿吗?”
听一会儿耳机里的响动,蒋天奇开始愁眉苦脸,想到什么,他低着嗓子,学刚才沈行中的样子,摆足了架势说:“你不公平,孟了了……”
“哎行行行……别骂了别骂了……内什么……喂!喂?”蒋队又不出意外接受了一顿爱的洗礼,“孟……领导?喂!嗨……怎么回事儿,看来这招儿就是不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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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中觉得吴因像只发疯的兔子,原来在他心里横冲直撞,现在在江边蜿蜒的步道上横行无忌。
直至吴因家楼下,他才追上她。
好在不远,但两人仍气喘吁吁。
吴因按着膝盖喘气,目光落在沈行中那双已经跑得沾了灰、起了褶的高尚皮鞋,冷笑一声,拨开他,进了单元门。
沈行中当然紧追,两个人隔着铁门互不相让,一个使劲儿拉,一个拼命推。
最终吴因力敌不过,铁门被拉开,生锈铰链那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引着沈行中跨进昏暗狭窄的楼道。
吴因气急败坏,不搭理他,转身要走。
沈行中迈步拉住她,手被挥开,仍不放弃。
两个人在楼道里无声搏斗,手臂硌着肋骨,手指掐着肩膀,感应灯因他们的动作忽明忽暗。
再亮起时,唇已紧贴在一起,互相吸吮。
“狗皮膏药。”吴因耳边充斥沈行中的滚烫呼吸,她发狠,重重咬他的嘴唇。
“谁更像狗?”沈行中抿掉唇角的血迹,忽然皱眉看她眼睛,声音还是软下来,问她,“哭了?”
她眼睛红得吓人,也充盈泪水。
第55章 是不是还得睡一觉
“有病。”吴因用力眨眨眼睛,让眼泪落下来,低头,全蹭在沈行中衣领,“被狗追几条街、咬两下有什么好哭,戴隐形眼镜疯跑就会这样。”
“求你复合,又不是要你命。”沈行中恨声,“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