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廷巴克图(95)
她呜咽起来。
沈行中等到她颤抖,挤进身前,俯身吻她,重重挤压肺里空气。
吴因的脚踩在沈行中腿上,眼神却不在他脸上,她捂着眼睛,不想泄露此时的情绪,满溢的、矛盾的情绪。
沈行中撑起胳膊,捞起吴因,翻面儿,又重新覆住。
“不想看就不看。”他的吻掠过吴因背上那条突出的骨头,冲撞起来,再不留余地。
吴因颤抖着,皮肤泛红,被汗浸透的冰冷身子终于发热。
她抑制不住地喘息,像在巴厘岛,像在罗瓦涅米,像在伦敦,像在阿姆斯特丹,像在每一个他们赤诚相待的地方。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
沈行中心中愈发澎湃,他无法思考,只想吴因贴近自己,于是他拉住她臂弯,让她上身高抬。
身体悬空,失去重心,吴因只能靠他支撑。
她突然烦躁起来,扭着身体要打断他。
沈行中意识到吴因不喜欢这样,隐忍着停下,贴在她脸侧,急促喘息着看她。
吴因面上潮红,眼光莹润,嘴唇也微微张合,但沈行中能一眼看出,她的确不喜欢。
“怎么了?”他问。
吴因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过身,一把将他推倒。
沈行中撞在床头柜上,香氛被震落,整瓶洒在地上,瓶口也碎成小块,整个卧室弥漫起中国大饭店的味儿。
沈行中跌进玻璃碎中,铺陈的锐角很快扎破他的背,落下红点。他吃痛,却享受,发狠似地重新开始,片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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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吴因迷蒙着想停,他更不同意,手缠上吴因的,用力下拉。
吴因闷哼起来,身子随他的腿起伏更甚,头发从后背散落胸前,不住摆荡。
她看不清,但能听见沈行中的呼吸愈发急促粗重,几乎随她一起出声,可每次呼吸,地上殷红更甚,浓郁香气也随之扩散。
吴因就像进入迷宫,困在里面出不来。
沈行中暂时死不了,先死的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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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的床特别软,堆许多枕头,人躺着能陷下去。
沈行中陷在床里,由吴因给他上药。
背上的伤口被玻璃碴反复摩擦,碘伏搽上去也刺痛,他闷哼一声,抬手去捏吴因的腿。
“拿开。”吴因拍开他,用力在他伤口上按一下。
沈行中已经懒得再讨伐吴因对他用完即弃的态度,熬过那几下疼,心满意足地转身,把吴因抱进怀里。
“你把我被子弄脏了!”吴因气急败坏地踢他,上了半天药,全沾在被子上。
沈行中不说话,伸腿压住吴因,胳膊从她背后穿过,把她箍在怀里,手探进她的衣服,抚她的背。
这曾是吴因的睡前需求,背上摸十分钟,她能睡得很好。
尽管不愿承认,吴因确实舒服地舒展了四肢,她长长叹口气,问沈行中:“快一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着什么急。”沈行中的声音也懒下去。
“曲径今晚过来。”
“他来?”沈行中嗤笑起来,像是不信曲径能轻易从美人骨上脱身,“那我等他捉奸。”
第56章 分手吧,我出轨了
话虽说得强硬,沈行中心里却难免不是滋味儿。
自己从男友成了前男友,又最终沦落成出轨对象,换谁谁也不乐意。
吴因说他克她,其实是她克他,五行都克,星座也克,八字更克,哪儿哪儿都克,克得他放弃了多年体统和教养,变得这样鬼祟。
“发神经。”吴因推他,等他停手不在背上摸了,又扭一下,示意他继续,“我和曲径的事儿,你别掺和。”
“那我和你的事儿呢?”沈行中问。
吴因沉默下来,不再对抗,却依旧不松口。
沈行中明白,今晚花了这么多精力,也劝也吵也做,对吴因而言不过上赶着犯贱,她仍拒绝自己。
实在固执得可怕。
他感到挫败,深深叹气,修剪干净的指甲顺着吴因的背划出红痕,算作报复。
“你早点儿走。”吴因缩了缩肩膀,半晌过后已有睡意,声音含含糊糊的,“别在我这儿打起来。”
“知道。”
十来分钟,夜色漫过窗户,淌进屋里,沈行中低头看吴因,她已经睡着,朝他怀里缩。
他习惯性收紧胳膊,抱她,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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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是天光换上玫瑰色时回来的,他进门,感觉屋里香气浓重。
没扰醒吴因,他疲惫地坐在床边看她。
吴因睡得很安稳,晨曦透窗照着她的眼睛,她皱起眉头,呢喃着翻过身。
曲径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和被子上的点点殷红。
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只听不看,绝没有这么让他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