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柳云夏被气笑了，眼底泛起一丝冷意，"杀人的是她，你顶多算是知情不报，哦，你还帮忙处理尸体了，不过她哪来的胆子敲诈你？"

柳志高的头都不敢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不，”柳云夏好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怕事情曝光，怕失去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对不对？"

柳志高低着头，脸通红一片，他没有回答，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柳云夏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语气平静了几分：

"你直接去自首吧。

你这应该不算协同作案，顶多算知情不报。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过，你们把李大军夫妻的孩子弄死了，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你去报案吧，他们换孩子不是无意的，而是王招娣故意的，立案好好查一查吧。"

柳志高咬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好吧，这件事折磨我18年了，一直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早该有个结果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我怕家里人知道……"

柳云夏有些好笑，"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无论是对还是错。你怕董秀文和你离婚？"

柳志高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她不会，顶多闹一闹，她现在离不开我。我怕你两个哥哥不肯原谅我。"

也是，董秀文现在什么都不是，完全依赖柳志高生活，怎么可能离婚？

再说，那还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我二哥一开始可能会怨你，但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我想他们早晚会原谅你的，对吧？"

柳志高接受了柳云夏的安慰，终于下了决心。

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僵硬，语气满是愧疚："夏夏，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柳云夏笑了笑，看向窗外的阳光："你从没有对不起我。"

第73章

就冲柳志高给了李大军5万块钱买断她，让她留着柳家不去乡下，柳云夏就没有权利去指责柳志高。

当然了，如果没有柳云夏闹着去做亲子鉴定，柳志高也不会败露。

但柳云夏从不会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柳志高把压在心头18年的秘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脚步虽然还有些沉重，但是却多了几分释然。

柳云夏起身想送他，柳志高摆了摆手，"不用送我。"

说着，他转身出了柳云夏家。

他那从来都挺直的脊背仿佛都弯了下来，人也苍老了许多，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

柳云夏望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些沉重，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心底的那一丝酸涩。

"宿主，原来你真不是那对夫妻的女儿啊！"

"是的。"

"宿主，那你亲生父母是谁呀？"

"你猜。"

"我猜不到啊！不对，宿主，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呀？"

“是啊！”

“是谁？”

“我不告诉你。”

"宿主，你太过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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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鉴定中心大厅里人不多。

柳云夏带李大军和王招娣去拿亲子鉴定的结果。

看到"无任何亲缘关系"那几个字时，王招娣瞬间破大防了。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猛地坐在鉴定中心冰冷的地板上，开始撒泼打滚，哭骂不止，嘴里不停叫嚷鉴定结果不正确，引来周围人频频侧目。

可是很快，几名警察就走进了鉴定中心，神色严肃。

王招娣和李大军被警察带走了。

两人脸色惨白，挣扎着不肯走，还是被强行带上了警车，警笛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柳志高自首的同时报了案，王招娣和李大军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走调查。

一开始王招娣并不认罪，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故意换孩子。

那时候没有监控，一个小镇的卫生所又偏僻，夜里不可能有人看到她的所作所为。

可是没想到柳志高竟然悬赏10万在那个小镇要求目击证人。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当年值夜班的实习护士站了出来，却还是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那天半夜，她上厕所回来，曾看到同为产妇的王招娣半夜抱着孩子，鬼鬼祟祟地走进了董秀文的病房。

大约过了5分钟后她才出来，同样抱着孩子，可是明显手中的襁褓散开了，她当时神色特别慌张。

小护士当时只扫了一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有过问。

并且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招娣就急匆匆地出院了。

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她也就没有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