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27)
“明目张胆什么?”田静静笑了,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完全看不出半分悲戚,“再说,黄姚现在说不定比我还急着撇干净,她高兴还来不及。”
“昨天雨下那么大,现场的东西……”杨馨思索着,随即说,“应该被冲得差不多了。”
“那带你去老地方,”田静静打了个方向盘,眼神从车内后视镜里扫过杨馨,“看你这模样,是等着做最后一步?”
“嗯。”
杨馨应了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张叠得整齐的草稿纸,展开时,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化学公式,有些地方被划掉重写了,还有几处用红笔标了重点,零零散散的,她半知半解总算把大半个步骤摸透了。
“你们理科生都这样,爱对着这些鬼画符似的东西看半天。”
田静静大致扫了眼纸条,没兴趣深究,毕竟她的心思从来不在这些上。
“你不用管,”杨馨嘴上说着,目光却没离开过草稿纸,“等下把我送到商场就行,你先回去,免得惹麻烦。”
路途辗转间大约过了半小时,杨馨拎着个黑色塑料袋,按照路线绕到居民楼后面,随后又费力地钻过一个的狗洞,来到自己买下的一间小仓库前。
仓库长时间不来人,如今挡在面前的铁门锈迹斑斑,杨馨动手拉开时,发出了一阵吱呀的巨响。仓库里堆着半人高的纸箱,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试管和试剂瓶,瓶身上的标签大多都模糊了,暗暗的积了层厚灰。
杨馨随手带上口罩,打开灯后关上门,走了两步直接把塑料袋放到桌上——袋子里是几支新的试管和几片密封袋。
叮铃咣啷的,杨馨独自一个人从中午待到下午四点,直到最后一步烘干程序结束,她看着托盘里那层细密的粉红色晶状粉末,才轻轻缓了口气——管它成不成的,总算有个结果了。
黄姚那边早就帮她补了请假条,没人会来查。
快六点时,杨馨蹲在仓库门口,费劲巴力的才打通了个号码。对面的男人很谨慎,原定的咖啡馆没去,直到七点半,才约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破小酒吧见面。
男人进来时扫了圈,看见杨馨时明显愣了,眼前的姑娘穿着套校服,模样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怎么想都跟他做的生意搭不上边。
“你从哪拿到这个号的?”男人拉了张凳子坐下。
“我哥的号,”杨馨没绕弯子,手在口袋里攥着那个装着粉末的袋子,“你以前常找他拿货,现在我跟你做笔交易。”
男人皱着眉,犹豫了会儿才问:“你带东西了,要是东西不好,我不收啊。”
杨馨把东西掏出来,随即给人推了过去:“新产品不要钱,你现在拿回去卖。一周后,或者有结果了,给我回电话。”
男人愣了愣,拿起袋子对着灯光看了两眼。这次粉色的粉末他还是头回见,可干这行这么久,赌的就是个新字。
犹豫了半天,他捏着袋子,最终还是收了:“行,我先试试。”
杨馨看着他走出去,这才靠在椅背上,感觉心里总算有东西落了地。
走出酒吧时,晚风带着点闷热的湿气吹过来,杨馨低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空气,暗地里已经开始琢磨起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另一边,陈涧民这会早早的下了班,开着车在街上游荡。副驾驶座上堆着几个礼品袋,可到头来没一个合心意的,毕竟于黎那人,身上从不戴装饰品,穿的衣服大多也都是旧款,看样子就不像是喜欢新鲜玩意儿的人,以至于现在想送点补偿的东西都难。
车子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往市中医院的方向去了。
住院部三楼,邱邬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面前那碗鸡汤,脸都快嫌弃得皱成一团了:“妈,我真喝不下了,这都第三碗了。”
“喝不下也得喝,”叶琳欣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退休特级教师的气势是一点没减,“当初让你别干这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动不动就伤筋动骨的住院。还有陈涧民,我听说你们最近忙得连五个小时觉都睡不上,你们年轻人这么糟践身体,老了可有得受的。”
邱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以叶女士一旦开讲的尿性,没半小时是停不了的。
“对了,下周六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叶琳欣舀上几块肉,又说,“我让你爸杀只土鸡,把贺秦也带上,刚好给他介绍个对象。”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陈涧民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外,刚听见里面没声了,门下一秒也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