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28)
“阿……”他刚开口,就被叶琳欣打断。
“哟,说曹操曹操到,”叶琳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把手头的鸡汤碗塞到他手里,“里面那个死崽子不喝,刚好你来了,热乎着呢,赶紧喝了。”
“阿姨,我吃过饭了。”陈涧民捧着碗,表情有些无奈。
“吃过了?”叶琳欣挑眉,拉着他往屋里走,“你们那三班两倒的工作,吃的是昨天的剩饭还是路边摊,别说话了赶紧喝吧。”
陈涧民被怼得没话说,转头看向邱邬,那人此刻正捂着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琳欣看了眼表,拿起邱邬放在床头的脏衣服:“小陈,你帮我看他会儿,我去楼下洗个衣服,马上回来。”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邱邬看着陈涧民那副蔫蔫的样子,没忍住笑发问:“你怎么回事,最近忙傻了?整个人看着跟被霜打了似的。”
“没事,顺路过来看你。”陈涧民把那碗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眼神闪躲得有些发飘。
“顺路?”邱邬挑眉,一副看透的模样开口,“你家在偏城东,我这在城中区,你这顺路顺得也是够远的,难不成你车导航成精了?”
陈涧民视线盯着床沿的瓷砖缝,半天没吭声。
邱邬见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吧,你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
沉默的气氛在病房里漫了会儿,陈涧民忽地抬头,云里雾里地开口:“你还记得……当年我跟你们说,有人救过我吗?”
“你坠崖那次?”邱邬坐直了点,整张脸上几乎写满了惊讶,“不过这事儿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陈涧民的喉结滚了滚,他说:“前段时间,有个人故意接近我,发的短信,打的电话,全是暗示。然后我把人逮住了,动手对他进行了逼问,可到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恍惚间,陈涧民再次想起了于黎的脸:“我认为他现在记恨我,往后不会再出来作祟了。”
邱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追问,就见陈涧民垂着眼,瓮声瓮气地说:“现在想想,是我太莽撞,让他给跑了。”
“你后悔的是让他跑了?”
邱邬盯着他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人眼底的慌乱和不忍都快要溢出来了,嘴上还硬撑着说场面话。
假,太假了。
他说:“我看你是后悔动手了吧,你二话不说伤了人家,结果人家跑了,你过来告诉我你现在后悔。陈涧民,人不能太假心假意,不然就会失去一切的。”
陈涧民闻言的头垂得更低了,半天没敢接话。
邱邬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行了,你也别装了,你那点心思现在全写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啊。”
随即他顿了下,不死心地继续问:“要是他再来找你,你还会对他动手吗?”
“我……”
第56章
陈涧民张了张嘴, 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邱邬一看他这模样,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冲他摆了摆手:“得了, 你不用在解释。等我妈回来,你就赶紧走吧, 我相信你能分得清楚问题的轻重。”
陈涧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 窗外的闷热总算被晚风刮散了些,于黎靠在客厅的沙发, 手上捏挤着个没拆封的烟盒,眼神盯着前方若有所思地放空。
吉戈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手头还端着个的盛菜瓷盘,看向于黎时,他脸上喜滋滋地挂着副讨好的笑:“饭煮好了,你过来吃吧。”
于黎见状懒洋洋地起身,三两步走到餐桌旁,视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 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要是这四样能叫“菜”,那这世上大概就没有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唯一看着像点样的红烧鱼, 鱼身表皮被油浸得发焦,边缘还沾着黑乎乎的锅巴;青菜炒得太过, 蔫头耷脑地趴在盘子里,凉了之后更显暗沉;早上熬的小米粥还剩小半碗,碗边结着层硬壳;最边上那盘更离谱,黑乎乎的一团, 根本分不清原先是肉还是菜。
“冰箱里还有别的菜吗?”于黎无奈地开口。
吉戈闻言默默地垂下了头,手边不自觉地抓紧了围裙的一角,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菜拿不出手,可嘴上却还在硬撑着:“没、没别的了。”
随即他放下手头的瓷盘,又补充道:“虽然这些菜看着卖相不好,但肯定是能吃的,碗筷我都摆好了,你要不先尝尝?”
“我怕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