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29)
于黎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擦着吉戈的胳膊径直走向冰箱,手刚摸上门边,他才侧过头补了句:“我来煮,你想吃什么?”
吉戈闻言,眼底的情绪瞬间亮了亮,轻飘飘地走几步就黏了上去,整个人赖洋洋地往他背上贴,手臂还想往腰上绕:“你煮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的。”
“别整这幺蛾子,”于黎说着,手腕一翻就把人给甩开,余光扫过桌上那堆蔫了的青菜,眉峰皱了皱,“这些菜拿回去喂狗,别浪费。”
吉戈这次倒没缠人,只是垂着肩,转身默默把桌上的菜拢到一起。于黎打开冰箱门,里头空荡荡的,只剩几枚鸡蛋躺在保鲜盒里,他拿出几个磕在碗中,不多时,身旁的电饭煲忽地咔嗒一声跳了档。
“于黎。”
“嗯?”
于黎刚用筷子把蛋液搅匀,转头就见吉戈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墙,右手食指上血淋淋的一道血痕格外显眼。
“你神经病啊,”于黎把筷子往碗沿一放,神情嫌弃地开口,“自己去处理伤口,我没空。”
吉戈没走,就那么杵着,喉咙里还嗡嗡地哼着:“于黎……于黎……”
于黎耐着性子搅了两下蛋液,耳旁的哼唧声没停,几秒过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几步走过去,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水龙头下,随即打开冷水对着伤口冲下来。
“嘶……”
吉戈痛得抽了口凉气,却没往后缩,反而往于黎身边凑了凑。
“行了,自己擦药贴创可贴。”
于黎见血冲干净了,赶紧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去接着搅蛋液。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见吉戈那道暗戳戳传来的目光,以及听到他那句小声嘟囔的“双标狗”。
十分钟后,两碗蒸得嫩白的鸡蛋羹端上桌,热气裹着蛋香飘散开。于黎喊了声“吃饭”,没听见回应,转头才发现吉戈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熟了。
他懒得走过去,又提高声音喊了遍,可沙发上的人依旧没动。
没办法,于黎只能走过去,在离沙发还有半步远时,伸手轻轻戳了戳吉戈的胳膊。
吉戈睫毛颤巍巍地动了动,整个人却丝毫不慌,就那么仰躺着无动于衷。于黎察觉出了他的想法,最后看了两眼就直接移开了视线,转身回到餐桌,拿起勺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哎,你也太绝情了吧?”
吉戈这下没法继续装睡,只能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就凑到餐桌旁,胳膊撑在桌沿上,直勾勾地盯着于黎。
“吃饭,别发骚,”于黎把另一碗鸡蛋羹推到他面前,又指了指旁边的饭碗,“给你的,慢慢吃,别浪费。”
“你喜欢他,还是我?”
吉戈说着话,手边没动勺子,眼神里的光却逐渐暗淡了下来。
“一个都不喜欢。”
于黎的声音很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甚至头都没抬,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的。
“你骗人。”
吉戈脱口而出的声音轻了些,目光眷恋地落在于黎的侧脸上,心口隐隐作痛。
于黎没接话,饭桌上只剩下勺子和碗碰撞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勺子,云淡风轻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明天我就要走,你没事的话,别来找我。”
吉戈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没阻拦,反而笑了笑:“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准去找那个警察,要是被我发现……”
他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狠毒:“我就杀了他。”
于黎握着勺子的手一怔,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陈涧民从医院出来,开着车在街上游荡到凌晨十二点。晚风裹着凉意吹进车窗,却从始至终也没有压下他心头的那股郁闷。
恍惚间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定位软件,结果屏幕上却赫然显示于黎的定位信号消失了。
吉戈站在窗台边,指尖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几秒后,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黎在卧室里睡得死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半杯水。
吉戈掐了烟,走过去拿起于黎的手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接起电话时,语气懒洋洋的:“喂?”
陈涧民听见对面不是于黎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我就是谁。”
吉戈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眼神里满是挑衅。
陈涧民把车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吉戈,于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