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254)
火势顺着木门往上烧,眼看着情况即将失控,可那人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两分钟后,于黎见差不多了,刚要起身去扑火,岂料下方不远处便突然传来一道模糊的呼救声。联想到刚才那人走的方向,他此刻也顾不上别的,疯狂地往刚才那个地方跑,到了地方,还没喘上气呢,手电筒就照到河面上漂着个人。
卧槽!
于黎心里暗骂了一声,转手摸出手机往地上一丢,纵身跳进河里。
夜里的水是凉的,裹着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费了死劲把人拖上岸,怎料手指刚摸到对方的脖颈,就先粘到一手黏腻的温热感——这人喉咙被割开了,伤口还在渗血,刚才漂在河上的水里,一半都混着血沫。
他没工夫细想,摸出手机要打120,刚喂了一声,后颈赫然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于黎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栽倒,却凭着本能往旁边滚了一圈,躲开了第二棍。
“你是谁?”
他扶着树站起来,视线里的东西开始发虚。对面的人没说话,只握着棍子往他这边逼。
于黎眯着眼看了看,那人正是刚才烧房子的人,只不过他如今看着有点跛脚。
“你为什么还没死?”
对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于黎听得发愣。就是这分神的工夫,对方一棍扫过来,直接打飞了他的眼镜。
再次睁眼的瞬间,于黎眼前就是一片模糊,甚至连对方的轮廓都看不清楚了。
“现在看不见了?”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你?”
于黎突然反应过来,也明白了他是谁,“你也没死……当年的东西,是不是你们拿的,烧房子是想毁证据?”
岂料话音刚落,棍子就砸在了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挨了几棍后,于黎反倒摸出了对方的路数,他伸手抓住棍梢,另一只手攥成拳往对面挥,结果这拳没打中,还被那人反抓住手往上勒住脖子,硬生生地向后往河边拖。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不能活下来。”
冰冷的河水重新漫过脚踝,于黎弓着腰想反抗,胃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他闷哼一声,力气瞬间泄了大半,却还是凭着一股狠劲,拽着对方往水里滚。
“咳咳……”
两人在水里呛得直咳嗽,囫囵吞枣般不知道灌了多少口水进肚子里。不多时,于黎摆脱了束缚往岸边爬,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却扑了个空,那把随身携带的刀没了,眼下大概是刚才打斗时掉进了河里。
陈涧民这边回到家坐在客厅里撸猫,看着豆奶这副懒散的猫容,他鬼使神差地划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追踪定位的软件。
输入编号时,他还想着对方大概在哪晃悠,结果屏幕上跳出的位置,赫然是二十公里外的乌克屯。
陈涧民见状不禁蹙眉,心里咯噔了下,想:那个地方偏僻得很,于黎去那儿做什么?
外加定位点现在一动不动,陈涧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抓起手机就给贺秦打了过去。
“贺秦,我现在要去乌克屯,感觉那边有情况。”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二十分钟后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你直接联系当地派出所,再定位我的位置。”
贺秦在电话那头愣了很久,最后不解地追问了两句,可陈涧民却没多解释原因,只一个劲地让他照做,随即挂了电话就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走。
林边的土坡上,于黎胃里翻江倒海,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男人还在往他这边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石头。
“救护车来不了这儿。”男人的声音在夜里透着冷,“这地方太偏,今晚又涨水,等水把你冲下去,谁都不知道是我干的。”
“你还是这么傲慢。”于黎咬着牙,往旁边躲了躲,“当年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们拿的?”
说着他往男人那边踹了一脚,重心一偏,就被对方一把抓住脚踝,猛地一拽摔倒在地。
于黎被他拖在地上,整个人跟死猪拖一样狼狈地滑行,片刻后又被狠狠地重新摔进水里;恍惚间,冰冷的河水混着泥土险些将他淹没,手上撑着淤泥昂头喘气,于黎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泥水,就要准备被迫反击。
他没多想,随手抓起一个坚硬的东西就往男人头上砸。
“嘶——”
男人自信地没躲开,半拉大的砖头正好砸在他右眼上,这一遭导致他的眼球破裂,房水混着血液瞬间流了下来,糊住那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