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11)
“阿姨,你笑什么?”于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瑜静收回目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开了。以后你要是不做任务了,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叫我,我肯定给你们随份大礼。”
“我不会结婚的。”于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这种三天两头往外跑的人,哪个姑娘能接受?就算她能接受,我也不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心想她——不然面对那些疯狗,迟早要被他们咬死。”
瑜静只是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我别的不要求你,只希望你别再这么较真,好好活着就好。现在快七点了,陈涧民估计八点半左右才到,等他来了,阿姨帮你把把关。以前你跟我儿子……”
“停停停,打住!”于黎连忙打断她,脸上有些发烫,“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这次,你就别想着讨回公道了。”瑜静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两年过去了,那些证据早就没了。更何况,当初的事已经被归类为绝密档案,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谁能想到,两年前还为了儿子的事歇斯底里、非要讨个说法的瑜静,如今居然能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太纠结。”瑜静劝道。
“不行。”于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不仅关乎你儿子的个人荣誉,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份证据,现在崛起的这个组织,很多人都来自当初那个团伙。必须把证据找回来,不然就算我们逮捕了现在这些人,以后定罪的时候,还是要重新找证据,太被动了。”他看着瑜静,两年不见,她明显憔悴了不少,但那份端庄慈祥,却丝毫未变。
瑜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以后行动的时候,答应我,别再拼命了,好吗?”
局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梁依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手里的报告单被攥得微微发皱。“确认过了,上面的不是人血,是猪血。”她扫了眼满屋子的人,才后知后觉摸出手机,“开会?”显然是忙得连通知都没顾上看。
“找个位置坐。”陈涧民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了然——这丫头一忙起来就跟丢了魂似的,“开个会,把最近的发现汇总一下。”
等人都坐定,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下来:“现在首要任务是救人,阮母是头号嫌疑人,而且她两个月前可能涉嫌杀夫。许元元跟上个受害人孙亚是学校情侣,昨天来局里反馈过情况,下午离开后今天就失踪了;简徽根据线索,是昨晚九点半左右独自离校的。”
话音刚落,梁依就把U盘插进电脑,投屏的光线在墙上亮起。“阮强远胃里的半截手指,DNA确认是阮母的,但现在这个‘阮母’,真实身份还没法确定。”她切换着屏幕上的报告,“今天送来的血衣,鉴定结果是猪血,新鲜度很高,应该是五小时内泼上去的,血液还没完全氧化,不排除加了保鲜剂。”
画面一跳,换成了另一份化验报告。“之前那28个人,已经确定是氢化物中毒死亡。”
邱邬这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之前让贵州那边留意疗养院的情况,前天他们传来消息,疗养院说要关门,里面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有个记者翻进去,从坑里取了点东西,化验后发现除了常规助燃剂,大部分是人骨灰。”
“他们这是在搞仪式?”梁依皱紧眉,“之前缅甸那个视频,是把人弄死了丢进火里,这边倒好,像是先催眠了再让他们自己走进去。普通催眠不可能让人被烧都醒不过来,要么是蘑菇中毒产生幻觉,要么是精神失常,或者……药物控制。”
“搞不好是彻底洗脑。”邱邬低头翻着报告,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那些邪教,不也让信徒集体自焚吗?别以为他们死的时候没痛觉,疼肯定疼,就是被那点可笑的信仰冲昏了头,白白丢了性命。现在这个组织,跟邪教没两样。”
“邱邬说得对,他们已经开始关疗养院减员,大概率要搞大动作,这段时间必须盯紧那边。”陈涧民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抓的那个毒枭,身份确认了,缅甸人,三年前偷渡来中国加入灰鲨组织,做到过四把手,后来身份暴露被围剿,侥幸逃到贵州自立门户。我们还有个人质在他手上,听他口气,人已经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