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12)
“是谢祥。”邱邬补充道,“29岁,五年前开始卧底,已经掌握了贵州那边的贩毒链,还没等我们把他接出来,就失踪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都带着压抑。陈涧民敲了敲桌子,语气坚定:“必须找到他,他手上有五年的证据链,一旦丢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而且这证据链可能还牵扯广西,争取一举端掉两地的贩毒窝点。”
晚上八点半,会议才结束。陈涧民刚拿起车钥匙,就被贺秦打趣:“我说陈队,你这也太勤快了吧?以前家里进贼,三天两头往家跑,现在心被人偷到医院去了,什么时候……”
“去处理点事。”陈涧民打断他,嘴角却勾了勾,“倒是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是不是单身久了,闲得慌?”说着拿上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病房里,于黎正吃着盒饭,瑜静坐在旁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肥肉,楼下就这一种盒饭,不喜欢就挑出来,吃点莴笋炒肉,里面有瘦肉。”
于黎夹菜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没想到你还记得。以前他最不喜欢吃莴笋,说味道怪,我还以为他挑食,后来才知道他是过敏。”说完才意识到失言,悄悄抬眼瞄了瑜静一眼。
瑜静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以前家里从不做饭,都是带他去单位吃,他就爱吃鸡腿,每次都是一素一荤,荤菜准是鸡腿。”
门外,陈涧民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的对话,下意识敲了敲门。“来了。”瑜静抬头,笑着起身,“没想到你们加班这么晚,都八点四十五了。”
陈涧民走进来,看见于黎面前的盒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愣了一下——包装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家。“你也买了楼下的?”
“嗯,他已经吃过了,你这份留着明天回家热一热吃吧。”瑜静接过话,笑着看向他,“不用特意送我,我跟他一起坐你车,他坐副驾,我坐后面,你们单位安排的房子就在市局旁边,虽然不顺路,也省得你跑两趟。”
于黎看着两人,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假装没察觉。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于黎抬眼,指尖刚触到床沿的帆布包就被按住,声音里带着点刚退烧的沙哑:“不用,都收拾好了。下午你那医生朋友来交代情况,我顺手就理了——本来也没什么东西,捡几件换洗衣物罢了。”
陈涧民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和缠满绷带的腿上转了圈,又扫向站在门口的瑜静,眉峰微蹙:“那我去给你找轮椅。”
“不必。”于黎撑着床头坐起身,顺手捞过墙角的拐杖,金属杖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拄着能走,刚好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躺得骨头都快锈了,再不动真要发霉了。”
瑜静没再多言,转身就往门外走,背影挺得笔直,走在最前面时头也不回地丢了句:“出去安分点,他还是个病患,别总想着折腾他,能歇就歇会儿。”
陈涧民脚步一顿,疑惑地扭头看了眼于黎,随即俯身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跟她说了?”
于黎一脸无辜,摊了摊没受伤的手:“冤枉,我哪儿敢说。难不成真是女人的第六感?这直觉也太吓人了。”
返程的路格外安静,车厢里只听得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直到把瑜静安全送回住处,陈涧民才叫住门口蹲守的便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盯紧点她的动向,有可疑人员靠近,先劝导,别闹大动静;要是有明确攻击意图,直接拿下,带回局里走流程。”
于黎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怎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坠了铅块,没撑过三分钟,就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
陈涧民回头看了眼他熟睡的脸,眼底的冷意淡了些,放缓了车速,平稳地将车开回了家。他把人轻轻抱到床上时,于黎睡得正熟,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墙上的挂钟刚过十点,陈涧民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又拐进卫生间拧干毛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于黎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
心脏骤然一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没开空调,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夏末的凉意。于黎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刚要挪到床边开灯,就见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下,一杯温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