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73)+番外
“载州,”季望泫扶着酩酊大醉的宋青夷,“我去观心台,顺路送你一程。”
“铃儿,跟我来。”
鹭沅也跟在后面,几番三次地瞄向燕翎,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燕翎无动于衷,对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清微……”宋青夷脚步虚浮,看着季望泫的“原本面貌”,脑海里想起他刚刚重伤被带回云水观的时候,“我应了阿柳,也应了霜月宫主,要护你、护好你,用尽毕生所学……”
“因为你,我才苟活于世……”
“我知,”季望泫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都知道。”
梦里的爱人面容模糊,宋青夷伸手,只能抓到一阵冷风:“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去赴险,而我立了誓──”
“没关系,有鹭沅在呢,”季望泫语气轻柔,“载州,你替我、也替众多死去的英魂守住藏雪宫。”
“我一定会活着。活着──等你治好我的毒。”
把宋青夷送至杏安阁门口,季望泫唤鹭沅上前扶他进去。
杏安阁的灯火亮着,白菀出来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十一哥、小九哥,我暖了醒酒汤,给宋先生喝。”
不再送了。季望泫看着宋青夷进去,抬手拉过燕翎的手腕,转身、继续向前走。
观心台虫鸣可闻,与明镜台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就连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旷的环境下都显得诡异。
季望泫倒觉得好听,“叮铃铃”的声音,一听就会想起那具隐忍着颤抖的躯体,摇晃的腰肢、颤动的臀腿……
沿着小道一直走,季望泫把他带到了乔霜月的墓前。
“师父。”他轻唤一声,平稳跪下。
这是燕翎第一次来。他紧跟着跪了,望着墓碑上的文字失神。
该叫什么?乔宫主不认识他、不了解他,是否会容许他留在季望泫身边还未可知……
“阿翎,打招呼。”季望泫的视线不抬,提醒他,“跟我叫师父。”
!!燕翎的心跳骤然加速,在后面看不到季望泫的表情,他抿了抿唇,忐忑地喊出这个称谓:“……师父。”
月圆过便是缺,高悬在天,遥不可及。
“徒儿曾在您面前立誓,不离开藏雪宫……”季望泫从怀里拿出一小坛酒,轻轻放在墓碑前,“如今……却是难以从命了。”
他语调低沉,却不显哀情,尾音里甚至挂了点笑意:“您向来支持我的,对吧。”
一阵微风掠过,吹起他的发丝,好似一双无形之手。
乔霜月是位严师。她不会左右季望泫任何一个决定,放开手让他去做,也让他独自承受得失、因果和悲喜,事后才论对错,讲道理。
她从不担心季望泫受伤害、受打击,因为她知道他是一颗亭亭而立的树,扎根大地、不惧风雨,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轻易将他打败。
“等我回来,师父。”
第88章 不会讨厌
乔霜月让他立誓, 并不为将他永远拴在藏雪宫,只是想让当年处于极度悲痛和绝望状态下的季望泫好好活下去。
如今他要去了前尘,她当然不会拦。
季望泫无声凝望“恩师乔霜月”五个字, 看了好一会儿, 才笑着说另外一个话题:“这是晏凛,任了八个月的云九,有点儿像楹姐, 倔。”
“现在是我的长随, 唤作铃儿。”
燕翎听他这样和缓地介绍自己, 心中仿佛有绵绵不绝的暖流淌过。
“您在天之灵也见到了, 他待我是如何生死相随。”季望泫又笑, “为了来到我身边,他走了很长的路, 也吃了很多的苦。”
“来我身边,又只为把身心交付。几度生死攸关,我怜他、爱他、想要占有他。他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也愿意教养他、与他共渡。”
微风又起,好似一声轻笑。倘若乔霜月真的在他面前, 也会是这样的轻笑。
“您也一定会喜欢他。”季望泫终于打开了那坛酒, 缓缓倾倒出来,瞬间醇香扑鼻,“还有您留给我的一切,藏雪宫、云水卫、宋青夷……都会好好的。”
酒香融入土里, 季望泫朝着墓碑缓缓拜下,就如同那五年来, 他每每要下山前, 向乔霜月的一拜:“徒儿此去归期不定, 望师父,勿牵勿念。”
“铃誓死护主,定倾尽全力,保主人安然无恙;亦将尽心尽力,做好奴之本分,照顾主人饮食起居。”身后传来燕翎清冽而笃定的声音,“师父放心。”
……
走出观心台,季望泫的步伐更显轻盈。藏雪宫的的一切都安置完毕。有云槐、云松、云槿、鹤秋在,藏雪宫将一切如常。
不使轻功,两人一前一后走得不算快。在山里待了一会儿,凉气浸透,驱散了刚吃饱饭的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