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74)+番外
燕翎解下外衣:“主人,夜凉,您披上吧。”
确实有些冷了,季望泫默许,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热的。
“铃不冷,主人带铃见师父,铃激动。”
季望泫裹紧了他的衣服,感受到他炽热的温度,忽然又想到粟州行的那一夜──他向燕翎发了一通无名火,将他的上衣绞得稀烂,后将雨衣递给他蔽体,燕翎只披了一会儿,又将暖热的衣服还给了他。
那是他唯一一次散发恶意,对着的还是一个……当时不太了解的人。
“阿翎,”季望泫勾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你不喜欢听我道歉,但有些错,总是要认的。”
燕翎当即摇头,眉头微皱:“没有的事。”
“粟州城杀邓平那夜,我无端对你出手,是我唐突。”
他继续摇头:“铃乃刀间舔血之人,您所做不值一提,再者,铃渴望接受您的任何情绪。”
过去半年之久,季望泫终于在今夜向他坦白心迹:“你可知蒋玄?六岁时我与他互换身份,他替我做太子、替我挨明枪暗箭,最后又替我赴死。”
这是他生命中腐朽的一角,燕翎宁愿他不掀开:“知之甚少。”
“蒋玄时七岁,蒋家覆灭。邓平即是在此案之中崭露头角,他奉瞿皇后之命,对蒋家赶尽杀绝,甚至欲奸杀玄之母季雨歇……”
“那个隆冬,他向我复述了无数遍,声泪俱下、字字泣血。他的恨、他的无力,亦深深融入了我的骨髓中。”
季望泫的眸光骤然变为冷硬:“他已不在人世、活在了我的身体里,从此我便是他。他的血海深仇,亦是我的。”
光是听着他的描述,燕翎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到歹人面前,将他们杀个干净。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何尝不是季望泫在向他温和地解释“回宫”的理由?好让他卸下心中沉重的负担,撇去那障目的叶。
“晏凛明白,”满目的星火沉入幽静潭水中,燕翎学着他的样子。做一个平静的人,“愿以余生与您共进退。”
明镜台,到了。
喧嚣褪去,一派宁静。
燕翎去为他备水沐浴,做好一切,两人又拥到了榻上。
“来,给我看看,”季望泫坐着,拍拍腿示意他爬过来,“昨夜伤势如何?”
“……”燕翎挪过去,褪下亵裤,脸红成一片,羞耻地埋入被子间。
红肿化成了更为可怖的紫,除了均匀的痕迹,还有欢爱时用力过猛掐出来的青痕。那处更是深红深红。季望泫深吸一口气,当即心软了。
“你呀……”他取来床头屉子里的药膏,化在掌心,轻轻揉在他的臀峰之上,“疼也不会说,难捱也不躲,叫我如何是好。”
“不疼。”冰凉中夹杂着他掌心的柔,燕翎开心,为他二人能够进一步互通心意而感到由衷地开心,“我更了解主人、主人也更了解铃儿,值得的。”
季望泫想得更远一些,略显突兀地说了一句:“你可以讨厌我、不喜欢我,甚至恨我,随时。”
身下人没声了,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僵硬趴着,任他细细上完药,甚至换了软膏、探进他那处,也没有任何反应。
“晾会儿,等吸收。”
燕翎“嗯”了一声,默默爬起来,缩到床榻的一角。
“怎么了?”季望泫觉出不对,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一带,让他趴在自己胸膛上。
而后,一眼看见他秋水般的目光。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来得及压回去,眼尾也微微红。
燕翎那冰川一样的面容中,除非崩溃,何曾出现过这样脆弱柔软的情绪?季望泫软了语气,再问一句:“怎么啦?”
“不会讨厌您的……”燕翎小声说,“不要讨厌您。”
说完,他拧过头不愿看他,径自压下泪意,一边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不能露情绪,不能委屈,没有资格。”
“说什么呢,”季望泫在他脸颊处亲了一口,“小铃儿,你在外如何强大、冷厉,我不管。在我这儿,是可以软弱的。”
“因为我不会害你,不会因为你的真情流露,对你有任何的看法。我希望你相信我。”
当然相信。燕翎点点头,又觉得自己矫揉造作了,一时情绪复杂。
“你这样是不对的,”季望泫揽过他的肩,要他离自己更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你把我放得很高,又把自己放得低。”
“我知你敬我,畏我,却不能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和感受压在我之后,因为你亦是独立的人,你可以向我表达感受,不满、难堪或是难过,都可以。”
燕翎似懂非懂,前半段人生里,没有人这样教他。他想了想,紧张地开口:“我、我现在可以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