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78)+番外
晏凛痛得睁不开眼,吐着血也要骂他一句:“是你无用。”
“是啊,”皇帝承认了,苍白的面容露出的笑意让人参不透,“他恨透了我。”
放他走的那天,皇帝什么也没说。
来到藏雪宫,一切都不一样了。身边不再是冰冷的宫闱,而是轻盈的水雾。
燕翎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那场大火的,又是怎么冠上“望泫”之名继续温和地活下去的。
他在与云水卫的交流中无意得知季望泫来藏雪宫时,前尘尽忘。
忘记了好啊,痛苦的过去,就让它散在风里。
季望泫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是明月,那他愿做一朵薄薄的云,伴君千里,不挡其辉。
他在藏雪宫,他就成为云水卫护他一辈子。
燕翎绝不会主动提起这段往事。他要清清白白地来,哪怕是去死,也不会让季望泫因他再度回到那座冰冷又肮脏的牢笼。
皇帝想利用他来劝季望泫回宫?绝无可能!
他的明月过得够苦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希望他高悬,绝不会成为落在他眼中的黑。
夜风吹开了小半扇车窗,燕翎收拢思绪,看到对座闭眼沉睡的两人。他默不作声地挪到侧面,跪下来,用后背挡住风口。
……
车厢外的雀音也在神游。
他实在是纠结。此行若不是燕翎,护送白家二人的任务不可能进行得如此轻易。
可他又忍不住细想,燕翎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他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派过来的内应?
相处的那些时日在他脑海中环绕不去。怎么可能呢?雀音心想。
第40章 擅离职守
上云水观的时候, 白菀与白蘅已经能走了。雀音“押”着燕翎走在前面,他两人紧紧跟在后面。
原来押送自己的同僚、好友,是这样五味杂陈的感觉。
路途中雀音传了飞书, 藏雪宫的人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但对于燕翎一事, 他只写明“有事需当面汇报”。
到了云水观牌匾下,天边正是云霞散成绮的好景色。
季望泫站在白玉阶上,霞光在他浅色的衣袍上落下一片金橙。
白菀与白蘅走到他面前, 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望泫哥哥。”
“好些年前见的, 居然还记得我?”季望泫弯腰, 摸了摸白菀的发顶, “辛苦了, 菀妹。”
白蘅拉着白菀的手,诚实道:“不记得, 是爹爹叮嘱过,来了宫里,一定要好好拜见望泫哥哥。”
季望泫失笑, 温声道:“来了藏雪宫便安全了,好好休养。”
“槿姐, 先给阿菀阿蘅安排个住处, 带他们吃饭。”
身侧着玄金衣的女子显得十分亲和,上来拉白菀的手:“好,随我来。”
云槿带着两人走后,季望泫的视线才落到一站一跪的雀音和燕翎身上。
此时他身上的那片金橙色的光下去了, 目光晦暗不明,声调也淡了下来, 说:“什么事情。”
云槐在他身后, 冷冷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燕翎。
雀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燕翎的肩头, 说:“燕翎,你自己说!”
“属下知错。”
只此一言,说完了他就垂着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云九,”云槐厉声唤他的代号,“在这里不说,便去引墨阁刑堂。”
季望泫上前几步,走到他身前:“阿翎,抬头看我。”
燕翎这才抬起了头,从他眼中看到绚烂的落日余晖。
“什么事情?”季望泫再问了一遍。
光芒照耀在季望泫的面庞上,熟悉的冷冽淡香侵入燕翎的每一寸皮肤,他贪婪地闻了闻,仍然是那一句话:“属下擅离职守,属下知错。”
季望泫稍显失望地收回目光,转身不再看他:“去引墨阁吧。”
“槐姐,你跟小八先行一步。”
这是季望泫给他的第三次机会,更是独处的机会。
燕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心底念着他的好,却依旧一言不发。
自己养起来的小燕儿出去一趟怎么又成了个闷葫芦?季望泫心下叹息,却无法,只得率先打破沉默的僵局:“今州城的景色如何?”
这一轻巧的问句比任何审问都来得让燕翎猝不及防。他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些泫然欲泣。
“……很好。”燕翎快速回答,生怕尾音的轻颤被听出来。
季望泫走得慢,好似走完这一段,他们的关系就会有所不同:“一行人都没有大碍,这次任务完成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燕翎的软弱只有一瞬间,认定了的事情,就绝不后悔。他垂下眼,视线扫过踏过的每一层白玉台阶,说:“属下有负主子重望,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