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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79)+番外

作者:祝秋来 阅读记录

他向来内敛,有时连季望泫都无法看穿他的心思。一问一答没有意思,季望泫也不说话了。

……

到了引墨阁的刑堂,事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阁主听澜到场待命,站左侧,云槐站右侧,季望泫到主位落了座,面容藏在阴影中。

燕翎执意一言不发,便由雀音讲了来龙去脉,又将得来的那张纸条奉上。

那张纸上没有锦衣卫的印章,燕翎笃定。

“燕翎,你知道引墨阁的规矩,叛主不是死罪,却也活罪难逃。”听澜双手环胸,淡漠地看着他。

“属下并未叛主。”燕翎目光平稳,对他们审视的目光不退不避,“属下没有做有害主子、有害宫里的事情。”

“那你就是瞒上欺下、擅离职守,居心叵测。”

三条罪名砸下来,燕翎屹然不动。

云槐冷冷开口:“如何证明你没有叛主?”

季望泫:“雀八,你先退下。”

“主子……”雀音一副想替他求情,又不知道从何求起的忸怩作态,看了看季望泫的脸色,应说,“是。”

季望泫把信纸捏在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燕翎,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是吗?”

刑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这里空旷,除了一把座椅,侧面就是牢笼、刑架,墙上更是挂满了一水的狰狞刑具。

“燕翎无话可说。”他答。

堂内唯一的热源便是桌上的森森烛火,季望泫凝眸沉思。

能猜到燕翎是皇宫的出身,但宫中亦有两股势力,季望泫并不能判断出他属于哪一边,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份知道多少。

倘若他是瞿氏的人,来到他身边试探他是不是谢昭明……

那上回月圆之夜,他又何苦以命相护?纯粹是因为要博取他的信任吗?

倘若他是皇帝的人,对他无恶意,又为何三缄其口?

脱离掌控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就像高墙破开了一道裂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季望泫痛恨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会无情斩断。

正欲开口,燕翎好像从他的情绪变化中察出了端倪似的,说:“主子,我愿受‘问心’之刑,以证我绝无背主、害人之心,罪名我认,相应刑罚我也认,唯有一点恳求。”

“求您不要赶我走。”

“问心”乃引墨阁极刑,要受二十一道严刑拷打,多用于拷问敌人,多硬的嘴都能撬开。

要说整个藏雪宫的色调都是偏浅偏温和,那么引墨阁便是藏在流光溢彩下最浓重的一抹黑。燕翎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不会不知道其中的煎熬。

这也是燕翎真正意义上,求他的第一件事。

此间种种都在表明,他只是隐瞒了季望泫一些事情,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于季望泫而言,燕翎早已不是轻飘飘一个代号就能概括的人,他让新任“云九”长出血肉。

提起这个名字,会想起他冷峻的面庞、坚韧的目光,想起他令人心疼、忍不住照拂的诸多举动,想起他喜欢跪在自己面前抬头的视角,想起他几乎不挑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好。”季望泫结束了这段无声的煎熬,“你受过‘问心’,我留你在云水卫。”

云槐侧身皱眉,不赞成道:“主子。”

双手被缚无法拜下,燕翎郑重朝他躬身:“谢主子隆恩,属下遵命。”

“槐姐不放心,还请亲自行刑。”他补了一句。

“嗯,”季望泫点头后起身,“槐姐与听澜共同施刑,公事公办,不必问过我。”

言尽于此。季望泫在燕翎的注视下,孤身踏出刑堂。

望着他的背影,燕翎也感觉到,虽然求到了“留下来”的恩典,他与季望泫之间,到底还是有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关系,燕翎被带上刑架的时候,唇边竟然有隐晦的笑意。横竖他的生命只剩下一月出头,受过五天的刑罚,还能在季望泫身边停留一个月。

那已经很好了。这半年已经过得很好了。

他如愿来到“明月”的身边,短暂受其照拂和滋养,被他牵过手、搂过腰、摸过头,见证过他的喜怒哀乐。

此生已足够。

……

季望泫踏出引墨阁,心上却莫名拢上沉重的阴霾。这件事的逻辑不通,他没有想明白,偏生燕翎宁愿受刑也不愿同他坦白。

今夜的月亮隐在厚重的云层后,天边只有淡淡的光辉。

雀音没走。他蹲在门口等季望泫,见他出来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子,我是不是做得不对?我是不是应该相信燕小九,为什么我的心这样酸胀?”

“你做得对,”季望泫扶他起来,“雀小八是一个正直的人。”

“我想不明白,”雀音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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