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劫(64)CP
说着他抬起肖淮予那苍白修长的左手端祥了一会儿,对着镜头说:“很漂亮,你也很喜欢吧,里德?就是太白了,没什么血色。我们给它添点颜色怎么样?”
米勒又将视线转向了肖淮予,弯起嘴角说道:“我听说,无名指连着一根直达心脏的神经,拔掉指甲的疼痛,和心脏被刺穿差不多。我们就从这根开始如何?”
肖淮予没说话。米勒将他的左手重新绑住的时候他也没挣扎,任由那钳子夹住了他无名指指甲的边缘——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而且他也不想让里德看见他奋力反抗又被抓回来的狼狈模样。
闭上眼睛的瞬间,钳口猛地合拢。
“——!!”
肖淮予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起。绑带在手腕和脚踝处绷出危险的声响,他的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的气音——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牙齿咬合在一起的咯吱声。
钻心的痛炸开,更糟糕的是,米勒并没有将他的指甲直接连根拔起,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拽——这种方式比猛地拔掉更残忍。指甲从甲床上剥离的速度越慢,每一根连接着甲板和甲床的纤维被逐一撕裂的感觉就越清晰,痛觉信号就越密集越持久——
“唔。”肖淮予死死咬住下唇,终于发出了一声闷哼。
第一片指甲被拔下来之后,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米勒没打算放过他。他把肖淮予的头扶正了一点,确保镜头能够录下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别着急,还没结束呢。”他轻声说。
中指、食指、小指。米勒不紧不慢地拔,一片一片地拔。
难以忍受的疼痛持续性地刺激着他的痛觉神经,到最后一片的时候,肖淮予的身体终于再次到达了极限。
他要控制不住晕过去了。
意识完全消散的前一秒,肖淮予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把自己的头转向了摄像机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根本没能发出什么声音,只有个模糊的口型。
他对着镜头那一侧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长官。”
“……别来。”
第30章 刑讯
接下来的几天,肖淮予就在清醒着受折磨和撑不住昏过去之间反复轮回。
这甚至称不上是拷问——米勒根本就没打算从他嘴里问出什么,肖淮予掌握的那些过时的情报他也根本不关心——只是单纯的折磨。
米勒其实并不是一个喜好折磨别人的反社会疯子,他也对肖淮予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恨意,他做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时至今日,米勒仍然记得当年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去、却无能为力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而这种痛苦,他希望能原封不动地送给里德品尝一番。这些真实的“影片”就是第一步。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米勒在肖淮予身上尝试了很多种方式。
最开始是肌肉穿刺。
米勒选用的是医用的穿刺针,直径接近两毫米,从他完好的左臂三角肌开始,一根根扎进去。与皮肤表面的切割伤不同,肌肉组织内分布着大量痛觉神经末梢和肌梭感受器,穿刺造成的深部疼痛更加难以忍受,且不易导致失血或死亡,是灰塔内部很喜欢的、可持续性的刑讯方式。
刺进去的时候,肖淮予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抽搐,那金属物体好像打在他体内的钉子,每一下心跳都在它的表面引起微弱的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化作一阵剧烈的钝痛,向四周扩散。
米勒一共扎了多少针,又重复了多少次,肖淮予都已经记不清了。到最后,他终于捱不住昏过去的时候,肌肉还在反射性地抽动。
然后是一些窒息类的手段。
他们会把他平放在倾斜的木板床上,脸上盖一块湿毛巾。拧开阀门后冰冷的水源源不断地浇下来,吸饱了水之后的湿毛巾紧紧贴着他的口鼻,几乎不给他留任何呼吸的缝隙。最开始他还能屏住呼吸,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但最后还是生理性的反应战胜了意志力,一口水呛进了气管。
剧烈的咳嗽让他的身体弓了起来,水从喉咙里往外涌,但更多的水还在不断地浇下来,他咳不干净,吸不进气,窒息和呛水的双重折磨让他的剧烈地扑腾着、挣扎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快死了——但米勒在他即将真正溺毙的前几秒关了水。
他趴在那张斜板上剧烈地咳了好几分钟,咳出来的水里都带着血丝,那是气管被刺激后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
然后那块湿布又被甩在了他脸上,开始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