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30)
还未等他琢磨出一句势均力敌的狠话,那头裴疏反倒是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哎,说来也是臣身子骨弱,年前请了太医诊治,说是一日三餐不可废,否则…… 哎,危矣啊。”
司马鲁坐在最尾,殿内人多眼杂,他早早便将头垂了下去以免面上露出不对被人抓了把柄,此刻,连他都憋不住了,一双白眼简直要翻上天。
呸!好一个不要脸的!这满殿朝臣就数你裴君慈最年轻!你年仅三十就在这唉声叹气说自己身子骨弱!那他们是什么?半只脚入土的老不死吗?!
这不大的侧殿,被裴疏这口气叹的如同炸开的烟花似的,众人脸上的神情一时间都精彩极了。
余公公前来侧殿时,本以为殿内气氛必定沉闷,却不想一抬眼,见着的便是满室重臣脸色青白,唯有裴疏一人容色斐然,端坐在椅上,堪称出淤泥而不染。
余公公本来理好的话都噎了一下:“…… 皇上已醒,传旨:众卿家费心操劳,朕心感念。今圣体初愈,需静养些时日,尔等可暂归府邸歇息,待明日精神复振,再共商国事。”
殿内原本脸色青白的重臣神色微微缓和,纷纷起身领旨并顺带拍了皇帝几个小马屁后这才告辞。
待裴疏等人行至宫门已是申时一刻。
相府伺候的小厮早已候在宫门,是裴疏惯用的青风。
青风见主子出宫连忙迎了上来,先是将大氅递上,而后又从怀里摸出尚且温热的葱饼:“大人,午时府中见您还未归来,本备了小食来给您垫腹,但奴才见您久久未出,盒中小食已冷,便自作主张从街边买了些粗食,饼子还热着呢,您先果腹。”
裴疏舒了一口气,接过青风手中的饼:“你费心了。”
从进宫到如今,足足十四个时辰,她腹中只垫了一块糕点、抿了几口茶水,早饿了,说实话,饿得竟有些头晕。
青风扶着裴疏上了马车,见他站稳,才小声道:“下朝后严侍郎便来寻您,奴才见侍郎面色不对便令他先在车厢歇息片刻,此时侍郎还在车内。”
裴疏掀开帘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她一头钻进了马车,自然也没见着太子恰好从宫门走出,看那方向,正往她马车停放的地方走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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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破防倒计时
第14章 马车事变
乾心宫内父子温情的表象仅维持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冷了场。
雍荣帝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眼眶微红的太子,他半靠在床榻上,眯着眼看门外余公公与太子远走的背影,伸手招了招:“小贵子。”
雍荣帝身侧共有三名贴身太监,其中余公公跟他时间最久,也最为年长,剩下的两名太监一个姓贵一个姓安,三人轮替,主要负责皇帝日常的起居、传旨、护卫等,是他身侧最信任的近侍。
贵公公快步走到皇榻前跪了下来:“陛下。”
“跟朕说说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伴君如伴虎,皇帝随着年纪渐长,控制欲也愈发强烈,贵公公将话在脑中转了几圈,哪怕心知皇帝想听什么,也故作不知,只是将雍荣帝昏厥后发生的事全都一一道来。
“太子入宫是余德下令?”雍荣帝脸色稍缓,听完后闷咳了一声。
“是。”
乾心殿内门窗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香炉里点了香,香味和满室药味混杂在一起沿着窗边的缝钻了出去。
雍荣帝捻了捻被角,神色看不出什么波动。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余德年迈,侍奉朕多年,传朕口谕,命太医给余公公好生检查四五日。”
贵公公心中明了,哪怕皇帝昏迷下令召太子入宫是惯例,但此事终究是在皇帝心底留下了间隙,余德失了圣心,对他而言,是好事。
他将头垂得更低:“ 奴才领命。”
文渠随着太子一同入宫,太子进了殿内,他便站在殿外等候。
他心下有些担忧。
昨夜东宫书房的烛火换了三轮,文渠本以为太子今夜又要通宵,却不想丑时三刻,太子突然脸色难看的从书房走出说要沐浴。
待仆役烧好热水,太子沐浴过后,他难看的脸色仍然未有缓解。
滴水的长发浸湿了里衣,室内窗户大开,冷风灌了进来,将太子一张脸吹得惨白,文渠本想上前劝阻几句,却不料东宫侧门被宫内来人敲响,说是雍荣帝昏迷,召太子入宫。
“……殿下。”见太子从房内踏出,文渠眉头微蹙迎了上去。
闻延卿肤色冷白,脸颊侧的一点绯红便格外明显,他眼眶微红似乎刚在殿内哭过,见文渠上前,他挥手打断文渠行礼的动作:“出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