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58)
“你过来是有何事?”闻延卿问道。
如非要事,元一一般不现身人前。
“殿下,裴相手下传报宫中有异。”元一被提醒,连忙想起自己这趟来书房是有正事汇报的,当下便一五一十地把柳林的话转述给闻延卿。
“贵昌死了?”闻延卿一愣。
元一委婉提醒:“殿下,是失踪了……”
闻延卿蹙眉,他踱步走到窗前:“贵昌这一死,局势恐怕便要乱了。”
这些年东宫的情报网与裴相的情报网一直都是共用的,贵昌是五皇子闻扶辰的人这件事从很早以前裴疏就跟闻延卿说过。
如同裴疏对皇宫之内的猜测一样,闻延卿身为太子,他更明白贵昌的‘失踪’实际就是死亡。
但这话本就没必要说出来解释给元一这个脑子只有核桃大小的人听的。
“除了贵昌以外,裴相处还有什么交代?”闻延卿压下心中的诸多猜测,看向元一。
元一还不知道自己在太子的心里脑子只有一个核桃大小,他仔细地想了一会后说:“裴相还说东宫交接有纰漏,让您记得整饬。”
“嗯。”闻延卿颔首,这件事他早在裴疏交代之前便办了。
“……”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元一愣愣抬头,对上太子疑惑的视线。
主子这是何意?
“没了?”闻延卿蹙眉。
“……没了。”
“没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闻延卿原本温和的面色变冷。
主子的脸变得比天还快,元一压下心中的吐槽默默地滚了。
下次跟柳林八卦的时候他再偷偷诋毁太子好了,反正柳林这傻小子也不会把这种事情说给裴相听的。
而在元一从窗户外滚远了之后不过半响,文渠敲响了太子书房的大门。
他将手中的新茶放在书桌,顺势询问:“殿下,明日户部侍郎家中次子及冠,您可要去?”
“户部侍郎……程锦容家?”书桌后方,闻延卿听闻文渠的话后神色空茫了一瞬,他在脑子里挖了很久,才把程锦容的名字挖了出来。
自从程锦容这个碍眼的东西死了以后,他就自动关闭了提起这个名字时骤响的雷达。
文渠低头,他心里隐约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份拜帖,他不敢看太子此刻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毕恭毕敬的回答:“是,程大公子的弟弟明日及冠。”
“相府那边怎么说?”闻延卿的眼神渐渐幽深,他指甲不自觉地敲在桌面,发出‘叩叩’的响声。
文渠的后背在这骤然响起的声音里紧绷,他将头垂的更低,暗骂自己真的是要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裴大人应帖了。”
屋内烛火‘啪嚓’作响。
书桌后,闻延卿冷笑一声推开了面前的公文,他的面容在烛光里显得温暖又友善,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含恨:“文渠,提前给程侍郎府中打个招呼,明日孤会到场,呵,孤倒是要亲自会会那个小人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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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杀意
前日深夜, 乾心宫内。
“五皇子府中并无异动?”
殿内点了大量的烛火,明亮的烛光在深夜中将宫殿内的一砖一瓦都照得铮亮,连带着雍荣帝原本因为晕厥而隐约发青的面容也回了血色。
贵公公伏在床榻前三尺之外,身着蓝灰色窄袖长袍, 衣袍通体素净, 不带任何花纹图样,仅用布料深浅做了拼接, 乍一眼看上去低调到近乎朴实, 但烛光绰绰,衣袍所用的布料却在光中流淌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是。”贵公公头埋得极低,他的额角贴在地面, 体温将地砖焐得温凉:“陛下, 如今五殿下失踪多日,五皇妃与五殿下感情一向要好,恐怕此事……已经瞒不住了。”
五皇子闻扶辰失踪至今已有数日, 如今朝中除了并不沾惹党派之争的臣子以外该知晓的都已经知晓。
纸是包不住火的。
五皇子一党迟迟不将此事捅破, 不过是心存侥幸——万一闻扶辰并未出事,那么趁此机会或许还能在朝中做局,拉太子一党下马。
而太子党不将此事捅破……又是为何呢?为了平稳朝堂势力吗?
雍荣帝后背靠在床屏上,后腰垫了软枕, 他身着寝衣, 肩膀披了明黄外褂, 面容虽在烛光中稍显温和, 眼底却仍含肃色。
他一手搭在锦被上,神情难辨喜怒,忽而轻叹道:“五皇子妃确实是个好性子,但配辰儿……”说到这, 雍荣帝的喉间发出气音般的笑:“……可惜了。”
皇帝嘴里的可惜究竟是在暗指五皇子妃还是五皇子?
贵公公不敢深思,只将头伏得更低。
床榻上的皇帝在短暂的笑声过后复又叹息:“只可怜我儿,如今生死未明,倘若真的有恙或许连尸骨都难寻……贵昌,你说五皇子路上偶遇山洪,当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