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82)
闻延卿睨他,文渠心知主子并未动怒,他心下一松。
然而这口气松的又有些过早了,只见闻延卿挑眉,似笑非笑道:“呵,文公公,孤看你这胆子确实是越养越肥了,公然腹诽当朝太子不说,还敢牵扯裴相!”
文渠:“……”
他说裴大人什么了?不就说了一句裴大人心生欢喜吗?这话错在哪里了!他文渠只是想拍个马屁,殿下你自己心思浮动、想得面颊绯红,关我文渠什么事!他冤啊!
但这话他也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顺势跪下,俯首认错。
闻延卿自知是自己心里有鬼,此事按理来说怪不得文渠,但没办法。
他冷酷地想,谁让文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非得戳他的伤心事呢。
于是文渠抬眼,便见太子唇角噙笑,他一张俊美的面庞似染暖光,语气温润,但说出的话却句句扎他文渠的肺管子:“你确实有错,今年府中过节,你的那份赏银便当做此事惩罚,转赐给元一好了。”
话音刚落,殿外正攀着窗沿的元一脚下一滑,探进头来:“殿下,此话当真?”
文渠到了嘴边的哭嚎瞬间噎住,他看向元一,暗恨这厮来得凑巧,他心里痛惜自己的大笔赏钱,但又知道元一此时前来必定是有要事相报,一时间也不敢再胡闹,只得老老实实行礼‘认罚’。
眼见着文渠哭丧着一张脸从殿内退去,元一顺势上前:“殿下,文公公这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要罚他银两啊?您罚他钱,可不如杀了他来得干脆。”
闻延卿微笑:“再说此事,你也一起罚。”
他说话时唇边的笑还未收去,元一看着只觉得心头一冷,他既有求生欲的封住了嘴巴。
后又想到自己入殿是有正事相报的,连忙转了话头,正色回禀:“殿下,此前您吩咐追查的曹荣章,属下暂未查到其背后主使。此人行事极为谨慎,未留半点关联痕迹,一时无从下手,但 ——”
闻延卿端茶慢饮,他这一下午先是被石文说得悬心,此刻又被元一吊胃口,心下实在有些无语,这些人说话总爱大喘气,难道是有什么毛病不成?
元一见太子不接话茬,摸了摸鼻子,继续道:“但属下顺藤摸瓜时,倒是彻底查清了令牌失窃的线索。”
“哦?” 闻延卿瞬间来了兴致。
元一不敢再卖关子,如实道:“属下追踪曹荣章的行踪时,发现他与那名擅离职守的库房侍卫过从甚密,虽无直接证据,但料想此事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身为暗卫首领,太子下令彻查东宫一事自然是瞒不过元一的。
“几成把握?”
“六七开,不排除幕后还有更深之人。”
闻延卿将杯盏轻搁案上,发出一声清响。
“盯紧曹荣章此人,切忌打草惊蛇,你派人暗中去搜他收买侍卫、私藏令牌的证据,若有收获,送交詹事府与太子司直核验归档,叮嘱石文,不可外泄。”
闻延卿倒是没料想到曹荣章此人竟然与东宫令牌失窃一案能扯上瓜葛。
见元一领命,他又补充:“你持我令,暗中知会监门率府严查东宫出入,严防曹荣章的党羽逃窜,同时继续紧盯曹荣章的往来线索,务必找出他背后的主使。”
“还有,那名与曹荣章私交甚密的侍卫…… 将其家人控制起来。”
至于后续如何处置,闻延卿未言,元一却已心知肚明。若这侍卫不肯就范,便以家人相胁,若他肯配合,其家人自可平安。
“属下遵令!”
见闻延卿吩咐完毕,元一躬身领命,起身便要退去。
“等等。” 就在他转身欲跃窗而去时,闻延卿忽然叫住他。
“?”
元一回头,便见太子神色纠结,方才运筹帷幄的储君气度瞬间淡去,而这态度的转变令元一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
他家主子别的什么都好,只有在碰上裴相时……额外不对劲。
果然,闻延卿纠结半晌,终是开口:“裴相那边可有异动?”
元一掌管情报网,虽未随太子上朝,却早已得知今日早朝,雍荣帝刻意发难裴疏之事。
他语气稍缓,思忖片刻回道:“回殿下,据暗中保护裴相的侍卫称,裴相自早朝后便直赴大理寺调阅卷宗,午后回府召见心腹,神色从容,似已有应对头绪。”
闻延卿闻言稍稍松气,沉吟道:“你安排完手中之事后悄悄去趟相府,将东宫之事一并知会裴相,吴宣舟此人狡诈,虽刚愎自用,但却不可小视。”
他从椅中起身,冷笑一声:“他瞧着不声不响的,竟然也把手伸进了刑部之中,孤看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曹荣章背后之人,极可能与吴宣舟勾连,你务必提醒裴相,多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