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难寐(164)
“我怕你离开我。”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又补充,“财产,想要你就拿走。”
“你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需要去看医生的那种程度。
“是。”岑渡居然就这样接受了南初的指控。好像不是在骂他,而是在承认一个客观事实。
南初不可置信,“你究竟在臆想些什么?我们都结婚了还不够么?全沪城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她的家在这里,朋友在这里,公司也在这里,甚至她的心和身体都给了他。他们的名字,在社交平台上被牢牢的绑定,搜出一个名字就会连带着出现另一个人。
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纠缠得很深了。
所以,他究竟在害怕什么?畏惧和不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南初试图去理解,也很难理解。
“还不够。”他要的很多很多,远远超出南初现在给他的。
“你还想怎样?把我囚禁在家里?”南初骤然反应过来,陈书亦口中的男人便是如此,先是监控,后来逐渐变得愈发乖张,转变为限制自由,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让人不愿意再靠近,她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真可怕。”
看来她是理解不了他了。
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是一个正常人,而他是个会伪装,装成正常人的人。
岑渡仿佛没听见她刚刚说的话,自顾自道:“老婆,和我回家。”
他没有否认。
南初觉得好无力,她和岑渡根本就讲不到一起去。
她在怒斥他的所作所为,而他还在固执己见地要将她圈在他身边。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静一静。”夜色很浓,可能是他们折腾了一晚上太困了,所以都不清醒。
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只有她单方面的质问。
她合上车窗,轻轻踩动油门,车子往前滑了半米又停下。
岑渡见状便抬腿跟上。
脚步悬在空中时,南初又降下车窗,探出半张脸,面无表情道:“还有,你今晚不要再跟着我了,反正你能知道我在哪里。我跑不掉的,你放心。”
跑不掉,还要跑。
知道走到哪里都会被知晓,还是要离开他。
这究竟算是认命,还是在逃避。
岑渡直直地立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她丢在家中地上的半边耳环,刺破他的掌心。
他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才举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嘱咐。
“跟上去。”
一辆辆通体纯黑的轿车熄了多余灯火,车身融进夜色里,几乎看不出轮廓。它们不紧贴尾随,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分散在不同街角路段接力。
前车悄然驶离,后车便无缝衔接跟上,交替隐匿在车流与树荫之下,全程收敛行迹。
这不是监视,是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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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初:老公是个阴暗批怎么办,要不要离,在线等!!!
其实一点也不虐的,对吧,我是甜文作者
第57章 异床不异梦
夜幕中飘起淅沥沥的雨, 打在挡风玻璃上。南初停在路边,看着雨刮器左右摇摆,拨开滴下晕开的雨点。
她不想回南家, 也不想和别人提起这件事。
更不知道从何开口, 说他在家里装了监控?说他监视她?
她大概能猜到会是什么结果, 南泽和顾静姝只会说是她想多了、看错了、误会了,让她回去。
她也不想回去让他们看笑话。她南初是什么人?永远高傲、自信、胜券在握。
她不该让人觉得她是灰溜溜地离开。
她也不想真的一个人待着, 面对着无边的寂静和黑暗, 自己承受着负面情绪。还要时刻担心是否会有人突然闯入, 就像岑渡曾经突然闯入她的视线一样。
车窗被敲了两下, 南初偏过头, 外头站着撑着伞的陈书亦,歪着头看她,“走吧,我们回家。”
巨大的黑伞遮蔽住了磅礴大雨, 她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没有贴底的羊皮底的高跟鞋沾了水,留下难看的水痕。
陈书亦家所在的小区很普通, 没有直通楼内的地下车库,停车场与单元楼之间有很远的距离,她要一步一步地自己走过去。
当年在波士顿背着她蹚过雨水的人, 被她拒绝了靠近,此时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
会如同她一样难过么?
湿漉漉的雨天,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她的心脏却还是透着刺骨的寒意,陈书亦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好多安慰她的话, 她好似听进去了,也好似没听进去。
她只记住了两句。
“有的人不会表达爱,需要时间学习,可能学得会,也可能学不会。”
“如果你要离婚,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