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192)
“可落丘水患焦急,我若去了元阜,落丘那边怎么办?”
虞皇侍早料到她会这样问:“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本宫已经向秦王殿下举荐了冯司事,再者,她熟悉章程,去落丘查溃堤的痕迹,正是刑部本行。”
比起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让冯佩去落丘,倒是个放心之举。
“那与我假扮妻夫的人,是谁?”
虞皇侍把兜帽往下压了压,遮住那双过于惹眼的眉眼:“明日午时,南城门外,十里亭。你见了便知道。”
“尹司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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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87章 真假
十里亭在凤陵南城门外, 说是亭,其实是一处歇脚驿站。
尹云起到时,那里已停着一辆半旧马车,车帘垂下, 看不出里头坐的是什么人。
她在马车前站定, 抬手想掀车帘,触到边缘又收了回来。
万一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呢。
车帘却从里面掀开, 这只手......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帘子完全掀开, 露出周照临的脸,他穿一身寻常布衣,发间只别了根竹簪, 通身上下没有半分宫中男师的样子。
周照临的语调上扬些许:“怎么, 不认识我了?”
“怎么是你?”
尹云起扶着车辕上去, 马车半旧,车厢里也不大,她在他对面坐下, 这才发现他的膝盖上搁着一本摊开的旧册子,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包袱, 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周照临把册子递给她, 是她们的路引。
“我少时去过几回探亲, 后来族人搬走了,宅子空置至今。正好可以落脚, 不容易引人起疑。”
尹云起看着路引笑出声来:“周阿临?你的新名字?”
周照临耳尖红红, 从她手上拿回册子往包袱里放, 别开脸去看车窗外:“假名自然越寻常越好,不容易被人记住。”
“当真只是这个原因?”尹云起笑着逗他,“那去了元阜, 我该怎么叫你?”
周照临抿唇道:“随你。”
尹云起点头:“那我们出发吧,阿临。”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周照临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手绘的元阜地图,摊开来。
尹云起:“你的包袱里净装了这些?”
周照临被逗得羞归羞,工作却一点不含糊:“县衙在城中心,冯春庭在元阜那几年的卷宗还在,总能查出线索。”
他又在地图上城南的位置点了点:“冯春庭任职那些年里,我那几个住在元阜的族人,你猜猜是谁?”
“不会是周怀安吧?”
周照临点了点头,将地图重新折好放回包袱里:“在元阜的这些时日,我就是你的......夫郎了。”
尹云起看着他的眼睛:“等这些事了了,这个身份就是真的。”
马车往南去,道路两旁的树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麦田。
阳光从车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晃动,日光照耀之下,周照临覆住她的手背:“我们互相照应。”
尹云起翻过手掌,与他十指相扣:“阿临,一定要小心。”
为了不引人注目,这马车是真的破旧,舒适度和防震性都非常一般,在路上颠簸了好些日子,终于进了元阜城。
城门洞上嵌着块石匾,字迹被风雨磨得只剩个轮廓,隐约能认出“元阜”二字。
尹云起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挑担的赶驴的娘子、抱着孩子蹲在路边择菜的夫郎,都是些过寻常日子的寻常人,没人朝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多看一眼。
周照临正闭目养神,察觉她炽热目光,睁开眼:“看够了么?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有得忙。”
“谁看你了。”尹云起面不改色,“我看帘子外头。”
周照临没有拆穿她,也把目光移向车窗外:“就快到了。”
柳叶巷名副其实,巷口一棵大柳树,巷子窄,马车进不去,两个人便在巷口下了车。
老宅在最里头,院门上的铜环锈成了深绿色,门板上残着半副褪色的对联。
院子也不大,地上生着些不知名的杂草,正屋的檐下垂着蛛网,被穿堂风一吹,扑簌簌地抖起来,看这光景,确实是有好些年头没人住过了。
周照临把包袱放在檐下的竹椅上,从井边提了桶水:“我去收拾收拾。内室卧房在东边那间,我住书房就好。”
“不好,”他擦灰,尹云起帮他搓抹布,“那个书房潮气重,都生霉了。内室又不是住不下两个人,再者,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
周照临说不出拒绝她的话,忙了大半个时辰,正屋和内室总算有了些模样。
尹云起又从隔壁一位老大娘那里买了些米面干柴,周照临在灶间生火煮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