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200)
尹云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在哪里?”
“宫里,一个舞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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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90章 分别
“殿下在宫中何处见过?”
兰时这时候却慢悠悠饮了一口手中的茶:“你求我啊。”
尹云起捏紧袖中的小刀, 面上笑意不变:“殿下若是不愿说,我求也无用。”
兰时盯着尹云起的脸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倾身道:“我年幼调皮,在冷宫见过。大虞皇侍被废之后, 身边伺候的人大多遣散出宫, 唯有这个小舞郎留了下来,一直伺候到他疯癫。”
“他为什么能留在大虞皇侍身边?”
“这个问题, 我也想知道答案, 所以我去查了。”
他抬起眼,“不过你猜怎么着?那个舞郎的入宫文书,经办人是冯春庭。”
尹云起与周照临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兰时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站起身道:“好了, 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本殿该回去了。”
“对了,县衙后巷那个案子, 本殿会让人撤了。不过尹司事,你欠本殿的人情, 又添了一笔。”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随行的隶子们提着灯笼跟上。
周照临低声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尹云起摇了摇头:“他是要帮我们, 还是要拿我们当刀使,现在还说不准。但他方才说的那个舞郎, 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冯春庭经手入宫的侍从一定不止一个。萧府自杀案的沈氏、蝴蝶舞郎......她一个户部官员, 凭什么插手后宫人事?”
“背后有人。”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很高, 能够绕过内侍省直接安插人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皇附安插人手在大虞皇侍身边,是监视, 还是另有图谋?那个蝴蝶舞郎,又知道些什么?
“先回去。”尹云起站起身,“苏文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照顾死。”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夜色已深,街面上没什么人。
回到城北时,屋里亮着灯,柳缚枝靠在榻上,脸色还是苍白,但起码能坐起来吃东西了。
苏文简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端着碗粥喂病人,他找到了事情做,已经没有再哭了。
见表姐回来,他一心二用觑着尹云起的脸色,糊了柳缚枝一嘴白粥。
苏文简抽出袖中的帕子给他,也不喂粥了,虚虚地汇报:“他喝了粥,药也吃了。”
尹云起“嗯”了一声,柳缚枝擦干净嘴,又躺下了:“找到了?”
“找到了。”尹云起在苏文简的位置上坐下,“你早就知道这些,对不对?”
柳缚枝没有否认:“我知道的不多。二殿下让我做的事,不过是学那支舞,去尹府赴宴,想办法接近你。至于义庄的事,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为什么查这些?”
柳缚枝苦笑一声:“我没有苏文简这样的好福气,有亲舅舅和表姐护着。作为棋子,我若只知道主子告诉我的东西,很快就会变成弃子。”
尹云起:“那你现在想怎样?”
“我知道的事足够让很多人死,但我只是想活着。”
柳缚枝道,“义庄里有一些孩子,是直接送进宫的,这些孩子中,有皇附用来威胁冯春庭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尹云起点点头,不打算和柳缚枝共享今日的情报,转头看了眼苏文简。
苏文简立刻站直了:“表姐?”
“你在这儿守着他。”
苏文简连连点头,坐在柳缚枝床边,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柳缚枝无语,又没力气挪动,只好闭上眼睛。
尹云起拉着周照临去了侧屋,非常小的一个屋子,只放得下一张木板床和歪脚桌子,角落里还要兼具锅碗瓢盆的存放大任。
桌上搁着一只豁了口的陶壶,旁边倒扣着两只粗瓷碗。墙角有一口水缸,缸里的水还算清澈,想来是苏文简这些日子自己挑的。
“你先歇着,我去烧些热水。”周照临说着就要往外走。
尹云起拉住他的袖子:“别忙了,先吃些粥吧。”
白粥没味,尹云起喝了两碗不免惆怅,想念起萧初行小厨房的美味。
周照临倒是不嫌这些,他喝完了粥,目光落在门后角落里的一只木盆上。
盆不大,边沿磨得发亮,底部还沾着几片干了的菜叶,显然是原本用来洗菜的。
他把盆拖出来,倒扣着抖了抖,又用瓢舀了些水缸里的水冲了两遍。菜叶冲掉了,盆底还留着一股淡淡的青菜气。
“没有别的了,将就用吧。煮白粥也用不上洗菜的盆。”
周照临把盆放在床边,又去灶间提了半壶温在灶膛边上的热水,兑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