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199)
周照临:“潭州是秦王的封地,如果这些孩子被送往潭州,那这件事和秦王脱不了干系。但秦王在宫中向来低调,虞皇侍也说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尹云起深吸一口气:“虞皇侍所言不能全信,我还先认识的兰时呢,也不是没被他坑过。”
敌我不明。
她们重新将纸卷塞回陶罐,照原样用油布封好,埋回坑里,把土踩实了,又抓了几把枯草撒在上面,尽量恢复原状。
“先回去,天色暗下来就不好走了。”
尹云起拉着周照临站起身,无声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从义庄回城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尹云起和周照临沿着河滩走,河水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走了一半,前方忽然亮起灯笼的光。
几盏灯笼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兰时。
他换了一身衣裳,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清贵,看见尹云起,唇角扬起:“好巧。”
尹云起在他面前站定,没有行礼:“三殿下怎么在这里?”
兰时慢悠悠地开口:“本殿倒是想问问尹司事,怎么在这里?昨日本殿约你县衙后巷相见,你怎么不来?”
“殿下说笑了,臣从未收到过什么邀约。”
兰时呵笑一声:“这时候倒是顾及上君臣之分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翻过来,目光落在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泥土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腹,“那尹司事告诉本殿,这是什么?”
“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沾了些泥。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
兰时也不纠结这个,拉着她往前走:“本殿的马车就在前面,不如上车说话?”
尹云起挣开他的桎梏,面上恭敬道:“不敢。”
“不敢?尹司事不是胆子大得很吗?都敢带本殿的男师私奔,还有什么不敢的?”
周照临站在尹云起身后,始终没有说话。听到兰时点到自己,他微微抬起眼,对上兰时的目光。
兰时转向他:“周师在本殿这儿待了这些时日,就这样报答本殿?”
周照临面无表情:“殿下厚爱,臣铭记于心。”
兰时笑意狰狞,尹云起不想再跟他纠缠:“殿下若无要紧事,臣等告退。”
“慢着。”兰时伸手拦住她,“尹司事,本殿给你两个选择。一,上马车,陪本殿说说话,二,本殿现在就让人把周师送回凤陵。”
尹云起盯了他片刻:“殿下的马车,我怎么能坐?不如前面茶馆坐坐,我做东,请殿下喝杯粗茶。”
兰时看了她一眼,饶有兴味点了点头:“好。”
茶馆在城门口,店面不大,这个时辰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
三人坐下后,老板端了一壶茶上来,尹云起给兰时斟了一杯:“殿下请。”
兰时只把茶盏拿在手里把玩:“昨日你为什么不来?”
“我再说一遍,没有收到殿下的邀约。”
兰时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展开来,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画像,画上的人是她。
“这是今早县衙发出的,说是昨夜有歹人闯入了县衙后巷,打伤了值守的衙役,让她们画影图形,四处缉拿。”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巧不巧,那歹人的模样,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尹云起低头看着那张画像:“殿下这是在威胁我?”
兰时把画像折成飞机,随意扬了出去。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照临身上,“周师,你说是不是?”
周照临反问:“殿下昨夜约云起去县衙后巷,却自己来了这里,您是在躲什么人?”
兰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沿着窗外的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到义庄,义庄附近正是乱葬岗。
远处似乎隐约出现了一些隆起的土包,大小不一,排列得毫无规律。
“你猜,那下面埋的是什么?”
心知肚明。
“冯春庭调任凤陵之后,这些事也没有停。你查的那些东西,涉及的不只是一个冯春庭。”
兰时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周照临脸上,唇边的笑意变得有些讽刺。
“周师现在是有人护着,可是,若尹司事出了什么事,你的日子会怎么过?”
周照临迎上他的目光,并无惧意:“殿下多虑,云起若出事,我自然不会独活。”
兰时大笑,拍了拍掌:“你倒是找了个忠心耿耿的。”
尹云起没有接这话,只道:“殿下有没有见过蝴蝶异象?”
兰时看着她:“蝴蝶异象?我倒是见过一个有蝴蝶胎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