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265)
但她尝到了他的血味,而后,在随之而来的略显粗暴的亲吻中,渴求杀戮的暴戾似乎被化解了一部分,变成了别的东西。
虽然她觉得很古怪,但就像是……杀意变成了一部分的情欲。
裴映雪却笑了起来,染着血的唇上,笑意带着心满意足的艳丽:“为什么要捆住你?你只是想伤害我而已,伤害我就好了。”
他说得这么轻松,就像他没有经受一点疼痛。
但卫清漪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的衣服下蔓延出大量黑漆漆的触手,就像上次他濒临失控的时候那样,从触手蠕动的迹象来看,透着一股狂躁的意味。
尽管他表面上的神色那么温柔,好像任由她如何对待他都不会反抗。
那些触手极具攻击性,地面上本来铺着的石板已经被腐蚀出浅坑,黑色的黏液扫过时,连石板都被侵蚀得坑坑洼洼。
只有垫在她膝盖下的触手,怪异地格外安分,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卫清漪盯着蠕动的触手愣神了一会,慢慢坐直了身体,从压着他的姿势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说让我不要强忍着,明明强忍着的人……是你才对吧。”
那些触手的表现总是比他本人更难以掩饰。
从裴映雪身上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他太善于掩藏自己,即使在濒临失控的时候,他也能笑得温柔而平静。
但她已经学会看出来,他掩藏在表面下的忍耐。
“是不是因为我刚刚的状态影响了你?”她欲言又止,“我知道我肯定做得很过分,对不起。”
裴映雪唇边的笑容微微敛去。
“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
卫清漪怎么可能有错,错的是蛊惑她的那个存在。
她只是受到了那东西的影响,何况在这个过程中,他很高兴,甚至很期待她这样对待他。
笑意牵动了伤口,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传来疼痛,却让他从深处泛起战栗般的愉悦,连身体里冰冷已久的血液都躁动起来。
痛对他来说算不上刺激。
他习惯于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太过于普通和平庸的痛,只能算是他本身底色的一部分,平淡得不值得留意。
但她的触碰和目光,她带来的变化,她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甚至每一丝泛起热意的痛,都是不同的。
他会因此血流加速,身体发热,呼吸急促。
那是一种更强烈的刺激,让他在偶然的几刻里,也能短暂地、几乎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所以她不需要道歉,该说感谢的是他才对。
是啊,他应该感谢。
裴映雪抬起头,仰望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任由她施为:“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卫清漪愣了一下。
等等,她刚刚不是在因为她伤害了他而道歉吗?为什么忽然却变成他道谢了?
明明他现在衣衫散乱,颈间留着半圈未褪尽的红痕,唇上沾着血,还被她压了不知道多久,整个人就是一副被欺凌过的样子。
他不是应该质问她吗?至少也要表示一下自己受害者的姿态吧?结果现在他在对她道谢?他的思路到底是怎么歪成这样的?
“你要谢我什么啊,明明是我应该——”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又刹住了,半途拐了个弯。
“你、你非要感谢我的话,就让我再用一次通灵咒好了……”
他这会的状态太不对劲了,虽然眼睛仍然是黑色,但触手在到处蔓延,赤裸裸展现在她面前,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样。
这不是裴映雪平时的样子,之前哪怕是在同样快要失控的时候,他还会在她面前藏一藏的。
然而他现在连那些所谓的污秽也不再收敛,甚至任由触手缠着她的手腕,垫在她的膝盖下,这简直是黑人格才会做的事情。
裴映雪仰着脸,静静注视她片刻,染着血的唇上,伤口又已经再次愈合,血迹却还明艳地缀在那里,刺眼又妖冶。
他一点一点,仔细地描摹着她,就像在辨识她最细微的情绪,好让自己做出最合乎她心意的举动。
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她要什么,牵起她的手,就像刚刚引导她扼住他的脖颈时一样,坦然放在自己毫无防备的心口。
“你在担心我啊……我没事,我现在很好。”
他轻柔叹息,却依然笑着:“不过,你想要的东西,我怎么能拒绝呢?”
*
通灵咒入梦的过程总是有点轻微的晕眩感。
卫清漪再次从梦里睁开眼睛。
这次的梦境里是一片灰蒙蒙的。
没有明亮的天光,周围的光线很昏暗,甚至泛着诡异的血红色,这种淡淡发灰的血红充斥在视野中,令人心头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