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28)
他往后挪了一下,椅子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他的脚从她的脚掌下抽出来,往后退了半寸。
但岑懿的脚很快跟了上来。
她的脚比他的灵活得多,这大概是跳舞的人特有的本事,脚趾勾住了他的裤腿,把那只退回去的脚又勾了回来,脚掌重新贴上了他的皮鞋,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了一些。
钟伯暄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冷液滑过喉咙的时候,他没尝出任何味道。
孟徽舟还在说话,他说得眉飞色舞,浑然不觉对面的钟伯暄已经很久没有接过他的话了。
岑懿听着孟徽舟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像一个完美的女朋友在听男朋友规划未来。
但她的脚,正在顺着钟伯暄的脚背往上滑。
她的脚趾从他的脚踝处蹭过去,沿着他的小腿内侧往上移,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测量。
一寸,又一寸,每一寸都贴着裤腿的内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把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钟伯暄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泛白了。
他握着茶杯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扣在杯沿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瓷器捏碎。
她的脚已经蹭到了他的小腿中段,脚趾勾着他裤腿的内缝,不紧不慢地往上带。
说不清是热还是痒的灼烧感,从皮肤表面往肌肉里渗,从肌肉往骨头里钻,从骨头往血液里散,然后顺着血管一路往上涌,涌到他的胸口,在那里烧成一片。
钟伯暄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叮”,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杯沿,像是终于承受不住那个力道。
他往后靠了一下,椅背抵着他的脊背,硬木的触感让他找到了一点实感。
孟徽舟还在笑,他刚刚说完了自己对新房的全部规划,正在总结陈词:“……所以懿懿你就放心吧,跟着我,肯定让你过好日子。”
岑懿看着他,笑意盈盈。
“好呀。”她说。
声音软得像一团刚打发的奶油。
与此同时,她的脚趾在他的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下蹭得极轻,轻到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但钟伯暄觉得自己的整条腿都麻了,从膝盖往下,所有的知觉都被那一下蹭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的酥麻感。那种感觉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往上蔓延,越过膝盖,爬上大腿,一路烧到了他的腰际。
孟徽舟完全没有察觉,他正低头给岑懿夹菜,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个鱼肚子上的肉刺少,你吃这块”。
岑懿低头接菜的时候,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从膝盖到大腿,这一段距离不长,但她的脚蹭得极慢,慢到像是时间的流速被谁调慢了半拍。
她的脚趾沿着他大腿内侧的缝线往上滑,每滑一寸,就停一下,停的时候脚掌会微微用力,压在他的肌肉上,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钟伯暄的底线在哪里?
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此时她的脚已经到了他的大腿中段。
再往上几寸,就是——
钟伯暄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的腿在地毯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动作太大,大到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从杯沿溢出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我去一趟卫生间。”他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的脸此刻绷得很紧,嘴角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他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回过头。
孟徽舟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筷子还夹着一块鱼肉停在半空:“钟哥,你没事吧?”
钟伯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岑懿一眼。
岑懿坐在那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一手拄着脸,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整个人看起来温驯又乖巧。
她看着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什么都没做过的猫。
钟伯暄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你也跟我来。”他对孟徽舟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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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吧!!钟伯暄!!你也很爽吧!!
应老婆们的要求,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里写钟伯暄的心理活动啦!
今天的钟伯暄:
孟徽舟恋爱脑呵呵呵,他话好多好吵,不过原来岑懿喜欢清淡口嘛,记住了;
岑懿好假,这么多菜我不信她真的都爱吃,观察观察,怎么没有不耐烦?她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
岑懿想做富太太,我好想比孟徽舟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