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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613)+番外

作者:鸿君老祖 阅读记录

葛达听了,在门房哭了一场,用袖子擦眼泪,擦得满脸都是。小马递给他一块帕子,他接过去擤了擤鼻子。

过了几日,莫不凡从洪州府寄来一封信,说他已平安抵达盛京城,翰墨轩的生意还行,建昌府分店的“黄毫笔”卖得不错,甚至还有府学的教谕专门来买,说是好用。谢易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驴打滚的腿最近有点瘸。谢老九蹲下来检查,发现它的右后蹄子踩到了一根刺。他把刺拔出来,用盐水洗了洗,又用旧布包扎好。驴打滚站着不动,任他摆弄,偶尔打个响鼻。

谢老九说:“不疼了。”

驴打滚走了两步,腿不瘸了,走到草料槽前低头嚼起嫩苜蓿来。汤圆蹲在旁边看着,尾巴慢慢地甩着。

谢老九站起来,对汤圆说:“你倒是关心它。”

像是听懂了谢老九的话,驴打滚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猫妖。眼神中带着几分欢喜与得意。

汤圆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站起来走了。

六月六,晒衣节。广昌县的习俗是这天要把家里的衣裳、被褥拿出来晒,驱虫防潮。谢老九把后院的衣裳、被褥全搬了出来,晾在绳子上。花花绿绿的,像开了染坊。

芝麻在绳子上跳来跳去,啄被单上的线头。谢老九喊它下来,它不听。汤圆蹲在香樟树下,仰头看着芝麻,说了一句:“线头吃了会死。”

芝麻停了下来:“你又骗我。”

“骗你是小狗。”

芝麻听闻愣了一瞬,扑棱着飞下来了。

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放下笔,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阳光很好,被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旗帜。

谢老九蹲在树底下剥蒜,驴打滚卧在棚子底下嚼着草料,汤圆蹲在它旁边,尾巴慢慢地甩着,芝麻在地上蹦来蹦去。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继续批公文。

谢老九种的丝瓜结了好几根,嫩绿的,挂在架子上。午间,他摘了两根,切成片,打了几个鸡蛋,炒了一大盘。谢易就着菜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午饭,谢易泡了一壶茶在院中的樟树底下坐着。汤圆趴在树荫底下,碧绿的眼睛半眯着,打着盹。芝麻在树枝间跳来跳去,驴打滚在棚子里乘凉。

谢老九在灶间忙活着洗洗涮涮,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热闹且充实。

谢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微苦,但回甘。

广昌县的夏天,就在这些琐碎而踏实的事情中,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着。

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切,谢易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葛书成明年考县试的消息, 在县衙里传了一圈。冯县丞说十岁考县试也不算太早,他见过八岁就考的。天资聪慧如他们谢大人,七岁就考上秀才了, 十三岁就考中状元了。

葛达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等到明年开春才能落地。他练字更勤了,每天早起先在门房写二十个字再去当差。葛书成放学回来,父子俩头碰头凑在油灯下,大的写,小的在旁边看,偶尔说一句“这一横歪了”或者“这一撇太长了”。葛达也不恼,擦了重写。

那幅“勤学”葛达裱起来挂在门房墙上。说是裱,其实就是用浆糊贴在一块硬纸板上,四周糊了一圈红纸。字是谢易写的,旁边是葛书成描的,两相对照,高低立判。但葛达看不出来高低,他觉得都好看,一有人来就问对方:“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勤学啊,你挂这个做什么?你又不用勤学苦读。”

“谁说不用的?”葛达说:“我总不能总被人说老子不如儿子吧?”

来人愣了愣,“好像也有道理。”

谢老九种的丝瓜结了一茬又一茬,吃不完的送邻居送县衙各房。冯县丞说谢老爹这丝瓜种得好,明年留点种子给他。谢老九说行。驴打滚的腿彻底好了,不瘸了,但走得还是慢悠悠的。汤圆不跟它蹲在一起了,改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眼睛盯着院子里的鸡冠花。鸡冠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一团团火。芝麻说:“这花像鸡冠。”

“废话。”

芝麻不满:“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汤圆把脸转开了,“你不说废话我就客气。”

六月二十五,葛书成从学堂回来,说胡先生讲《论语》讲到“学而时习之”,让他们每人写一篇心得。

葛书成用那支“勤学”笔写了一篇文章,字迹工整,文理通顺。胡先生给了他一个“甲”,还在后面批了四个字:“孺子可教。”

葛达把这篇心得拿给谢易看,谢易看了一遍,夸赞:“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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