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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614)+番外

作者:鸿君老祖 阅读记录

葛达一脸期待地问:“哪里好?”

谢易咳嗽了一声:“哪里都好。”

葛达这才嘿嘿笑着把纸收回去了。芝麻飞过来要看,葛达不给,芝麻直说他小气。

六月底,莫不凡从京城寄来一封信,信上说先前柳道全送给他的猫崽子已经长大了,还会捉老鼠了。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没有回信。芝麻问:“你怎么不回?”

“没想好怎么回。”

芝麻便不问了。

香樟树上知了叫得一天比一天响,芝麻嫌吵,用翅膀捂住脑袋,汤圆说:“你捂得住耳朵吗?”

芝麻扬了扬脑袋,“你管我。”

谢老九在树下扎纸马,扎了一匹又一匹,廊下堆了好几个。下个月就是中元节了,有不少主顾来找他定纸扎,谢易担心他累着,便只让他接几单。

葛达来后院打水,看见那些纸马,说:“谢老爹,您这手艺真绝了,这马跟活的似的!”

谢老九没抬头,说:“死了才是活的。”

葛达没听懂,挠了挠头提着水桶走了。

七月初二,葛书成抄了一篇谢易写的判词,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谢易看了,点点头:“字比上次进步了许多。”

葛达站在旁边,嘴都合不拢。谢易又说:“若书成明年考过了县试,我送他一套书。”

葛达说:“大人,您别破费”。

谢易说:“不破费。读书的事怎么能叫颇费?”

葛达的眼眶又红了。

芝麻飞过来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又要哭了?”

葛达擦了擦眼角:“你闭嘴。”

芝麻继续叽叽喳喳:“你就是。”

葛达没理它,转身出去了。

虽然被亲爹寄予厚望,但葛书成自己倒是平常心,每天该上学上学,该练字练字。那支“勤学”笔用了几个月,笔头磨损了一些,葛达想给他换一枝新的,葛书成不肯。他说这笔好用,换了不习惯。

葛达把笔拿给谢易看,谢易说这毛笔还能用几个月。

过了几日,葛书成放学回来说胡先生表扬他文章写得好,献宝似的拿给谢易看。谢易接过来看了一遍,是一篇论“信”的小文,开头写“人无信不立”,中间引了《论语》《孟子》里的句子,结尾写“故君子慎其言而笃其行”。

文笔虽然稚嫩,但思路清楚,九岁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已是难得。谢易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葛书成回答:“胡先生出了题,我自己想的。”

谢易点了点头,说写得好。葛书成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跑出去找葛达了。

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看着那篇文章说:“这孩子还挺聪明的,比他爹强。”

谢易点点头:“是块璞玉。”

葛书成每天放学后去门房练字,葛达在旁边看着。灯下,父与子,老的写的字歪歪扭扭,小的写的字一笔一划。小马路过看见,站住看了一会儿,走了。

芝麻蹲在窗台上也看了一会儿,飞走了。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眼睛看着门房窗户透出来的灯光,尾巴慢慢地甩着。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转眼便临近七月中旬。

找谢老九定纸马的人一共有两户,其中一位买主是城东的刘家,刘老爷子走了,家里人订了一匹纸马,说是让老爷子在那边有马骑。

谢老九扎的那匹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眼睛点了黑墨,活灵活现。刘家的人来取马的时候,围着看了半天说“这马真精神”,便欢欢喜喜地付了钱,把马抬走了。

当天夜里,葛达在门房值夜,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爬起来,提着灯笼往后院照。月光底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正要回去,忽然听见一声马的嘶鸣声。

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廊下少了一匹纸马。

葛达提着灯笼找了一圈,没找着,心里发毛,去敲谢易的门。谢易披着衣裳出来,问:“怎么了?”

葛达指着远处的墙角道:“大人您看,纸马少了。”

谢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纸马确实少了一匹,原来摞着好几匹,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葛达说:“是不是进贼了?”

谢易说:“贼偷纸马干什么?”

葛达突然看向远处的地面,问:“那是什么?”

谢易没说话,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

地上有马蹄印,但不是真的马蹄,而是一道很浅,像用毛笔在青砖上画了一道弧线。谢易顺着蹄印往前走,蹄印出了县衙后门,沿着巷子一路往东。

谢易跟着蹄印走,走了大约一刻钟,蹄印停在城东刘家门前。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推了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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