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小馋猫，脸上全是油。”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小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结果辣椒油糊得更花了，活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他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她擦脸，“越擦越脏，回家让你妈收拾你。”

小女孩顿时缩了缩脖子，小手悄悄背到身后藏起鸡腿，小声嘀咕，“那是……辣椒自己跑上去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行，那你自己跟妈解释去。”

小女孩心虚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讨价还价，“那……先不回家？再逛一圈？”

“想去哪玩？”

小女孩眼睛一亮，小手指着不远处的公园秋千，“那个那个！”

他把车往公园方向开，“行，让你飞个够。”

小女孩从摩托车上蹦下来，书包都来不及脱就往秋千那边跑，边跑边回头冲他喊，“爸爸推高高！”

沈兆韦走过去把她往秋千上一放，“抓稳了，爸可要发力了。”

小女孩紧紧攥住绳子，小脚丫蹬着地面给自己蓄力，激动得直蹬腿，“推推推！要高高的！”

他在背后轻轻一推，“飞咯！”

小女孩被秋千带着高高荡起，开心得直踢小腿，风把她的小辫子吹得乱七八糟，她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小太阳，“爸爸我飞起来啦！”

他加大力度又推了一下，“够高不？”

小女孩兴奋得小脸通红，扯着嗓子喊，“还要更高！”话没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公园里回荡。

沈兆韦笑着又推了一把，“小祖宗，小心别把鞋甩飞了。”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一只鞋真的飞了出去，她愣了一秒，随即指着落地的鞋子笑得直拍大腿，“爸爸你看！它自己飞啦！”

他认命地去捡鞋，“你可真给你爸长脸。”

小女孩从秋千上探出半个身子，小手指着他的方向大喊，“爸爸你跑得好快！比我还快！”

他把鞋拎回来在她眼前晃，“还敢笑？抬脚。”

小女孩乖乖抬起小脚丫，却还不老实，脚趾头对他勾了勾，“爸爸你挠我痒痒我就穿~”

他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小机灵鬼。”

小女孩被挠得咯咯笑，小脚丫在空中乱蹬，一不小心从秋千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他赶紧把人捞起来，“没事吧？摔疼没？”

小女孩瘪了瘪嘴，眼眶刚红了一圈，又被他紧张的表情逗笑了，“不疼……就是屁股麻了……”

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麻了就起来蹦跶蹦跶。”

小女孩听话地原地蹦了两下，小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嘴硬道，“真的不疼……就是草扎屁股了……”

他把人往怀里一捞，“那咱们回家，让妈看看草扎哪儿了。”

一听到妈，小女孩立马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那……先不回家？再玩一会儿？”

沈兆韦看了眼天色，“行，再玩十分钟。”

小女孩欢呼一声，从他怀里蹦下来就往滑梯那边冲，“那我去滑滑梯！”

他在长椅上坐下，看着那团小身影跑来跑去。

小女孩从滑梯上滑下来，小辫子都颠散了，却兴奋地冲他挥手，“爸爸看我！像不像小火箭！”

他配合地鼓掌，“小火箭，今天燃料加满了？”

小女孩拍拍小肚子，得意地昂起下巴，“加满啦！都是鸡腿的味道！”

他看了眼时间，招手叫她，“火箭该返航了，十分钟到了。”

小女孩磨磨蹭蹭地从滑梯上滑下来，小声嘟囔，“再滑最后一次嘛……”

他走过去把人往肩上一扛，“最后一次，回家吃饭。”

小女孩被扛在肩上晃着小腿，小手还不忘冲滑梯挥了挥，“再见！明天再来找你玩！”

他把人往摩托车上一放，“走了，妈该做饭了。”

小女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手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那……妈妈生气怎么办？”

他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没事，爸给你挡着。”

小女孩立马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爸爸万岁！”

他发动摩托车，“坐好，小马屁精。”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乖乖把小脑袋贴在他后背上，小声哼了一声，“才不是马屁精……”

沈兆韦拧了拧油门，“抱紧了，回家。”

小女孩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爸爸……我有点困了……”他放慢了车速，“困了就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小女孩轻轻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沈兆韦在家门口停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到家了，小瞌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