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红芯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把小外套从小人儿身上脱下来，嘴里小声嘀咕，“跑得满头大汗，明早准头疼。”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扯过小被子搭住她肚子。

小女孩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攥住被角，梦里还嘟囔着，“萤火虫……别走……”

沈兆韦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着闺女傻笑。

季红芯把他往外推，“行了，看够了没，清昼都睡着了你还傻乐。”

他被媳妇推出门，还回头瞅了眼床上那团小鼓包。季红?把他往卧室方向推，压着嗓子凶他，“赶紧睡觉，明天还得送这小祖宗上学。”

沈兆韦被季红?按到床上，顺手把人往怀里一带，“知道了，母老虎。”

母老虎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却没挣开他的怀抱，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念叨，“老不正经的……”

他低头亲了亲媳妇的发顶，“睡吧。”

卧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床上渐渐平稳的三道呼吸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那团鼓起的小被子上。

小女孩闭着眼睛把小被子往头上拽了拽，闷闷地哼唧了一声，“太阳公公再睡会儿……”

季红?走进来把被子一掀，“再睡就迟到了，小懒虫。”

小女孩被冷风一激，猛地缩成一团，小手在空中乱抓，“妈妈坏！还我被子！”

沈兆韦在门口打着哈欠探头，“行了，爸给你扎辫子，快起来。”

小女孩一听扎辫子，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揉着眼睛往他怀里扑，“爸爸扎！妈妈会揪头发！”

他把人抱到椅子上坐好，拿起梳子，“妈哪有揪你，分明是你自己乱动。”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小脚丫在椅子下晃啊晃，“才没有！妈妈手重！”

他轻轻给她顺毛，“行行行，妈妈手重，那以后都爸给你扎。”

小女孩使劲点头，小脑袋往后靠了靠蹭他手心，“爸爸最好啦！”

沈兆韦三两下给她扎了个歪马尾，“好了，小公主。”

小女孩从椅子上蹦下来，蹬蹬蹬跑到妈妈面前仰着小脸问，“妈妈好看还是爸爸好看？”

季红芯头也不抬地叠被子，“都好看，赶紧去洗漱。”

小女孩撇了撇小嘴，蹬蹬蹬又跑回爸爸身边拽住他裤腿，小声嘀咕，“妈妈敷衍。”

沈兆韦开摩托车在村路上行驶，送小女孩去县城小学。

小女孩紧紧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后背上，兴奋地扯着嗓子喊，“爸爸快一点！要迟到啦！”

沈兆韦拧了拧油门，“抱紧了，起飞！”

小女孩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小辫子在后脑勺甩成螺旋桨，激动得直蹬小腿，“哇！我们比小鸟还快！”

他在校门口停下，“去吧，放学爸再来接你。”

小女孩从摩托车上蹦下来，书包在屁股后晃荡，转身冲他挥了挥小手，“爸爸再见！”话没说完，人已经跟着其他小朋友往校门口跑。

他看着那团扎歪的小马尾消失在人群里，才发动摩托车离开。

傍晚，摩托车刚停稳，校门口就冲出一团小炮弹，直直撞进他怀里，“爸爸！”

沈兆韦被撞得往后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子，“今天想我没？”

小女孩使劲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他手里，得意地昂起小下巴，“看！老师给我小红花啦！”他把小红花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哟，我闺女真厉害，晚上加个鸡腿。”

小女孩乐得直蹦跶，小手拍着他的肩膀催他，“走走走！要辣的那个！”他把人往摩托车上一放，“坐稳了，辣鸡腿出发。”

小女孩把小脑袋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迎着风张大嘴巴，“呜——我是大飞机！”他腾出一只手把她乱飞的小脑袋按回去，“飞机也戴头盔，知道不？”

小女孩瘪了瘪嘴，乖乖把小脑袋缩回来，小手却不服气地拍着他后背抗议，“爸爸小气鬼！”

他在红绿灯前停车，“小气鬼给你买鸡腿呢。”

小女孩立马消了声，小手扒着他肩膀往前探头，盯着路边的炸鸡店眼珠子发亮，“就是这家！闻闻闻闻！”

他把车往路边一停，“老板，来个辣鸡腿。”

小女孩踮起脚尖趴在柜台上，鼻尖都快贴上玻璃柜了，小手指着鸡腿大声强调，“要最大个的！”

他付完钱把鸡腿塞她手里，“吃完再叫唤，嘴堵上。”

小女孩被烫得直换手，咬了一大口后腮帮子鼓成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爸爸也吃……”话没说完，又狠狠咬了第二口。

沈兆韦看着她那副馋样直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把鸡腿往他嘴边怼，腮边还沾着辣椒油，“爸爸咬一口嘛……”话没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啃了一大口，小腮帮子鼓成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