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10)+番外
可后来,新皇帝上位,用人得当,几次把漠南军队打退。
最后,双方议和。
漠南拿了两座边城,劫掠了不少东西,齐国保住了剩下的疆土。
消息传来的时候,阿依慕高兴极了,拉着林宣的手说:“王兄要回来了!”
林宣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阿史那回来的那天,王庭大摆宴席。
金顶大帐里灯火通明,烤全羊的香气飘得老远。
草原上的贵族们都来了,穿着最华丽的衣裳,戴着最贵重的首饰,按着尊卑坐成几排,等候着他们的王。
林宣也被邀请了。
他穿着阿依慕给他准备的衣裳,是漠南的样式,是束腰窄袖的,更衬得他的腰如春月柳条一般,坐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
可还是与很多人都在看他,或是偷偷地,或是明目张胆的,阿依慕感受到那些目光,便如小狼崽护着肉一般,一一瞪视回去,她在宣告主权。
王女的奴隶,真是,漂亮得出奇。
许多人心中均是这样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上到——”
帐帘掀开,一个人大步走进来。
满帐的人齐齐起身,俯首行礼。
“王上!”
林宣也跟着站起来,低着头。
余光里,他看见那个人走进来。
很高,肩膀很宽,步伐从容有力。
他穿着翻领窄袖的锦袍,腰束蹀躞带,上面挂着金刀和各式各样的饰物,走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一头卷曲的棕发打理的很细致,编成许多根辫子,用玛瑙和绿松石点缀其间,然后收进一顶金丝和宝石编就的冠里。那冠帽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有两缕卷发在颊侧垂落下来,串着绿松石,和他的那双灰绿色眼睛相映成彰,衬得他整个人俊眉朗目,英武不凡极了。
正是阿史那。
林宣没抬头。
他听见那人从身边走过。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下意识抬起头。
正对上那双眼睛。
灰绿色的,在火光里亮得惊人。
那人正在看他。
仿佛一进来就知道他坐在哪里似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讶的亮,是别的什么。
像是什么人找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
那目光里,有笑意。
很淡,很快。
然后那人就移开了眼睛,大步往上首走去。
林宣愣住了。
他见过这个人吗?
那双眼睛,有点眼熟,可他想不起来。
阿依慕在他旁边,凑过来小声说:“王兄今天打扮得真夸张。”
林宣没说话。
阿依慕撇撇嘴,又补了一句:
“跟求偶期的雄鸟似的。”
林宣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是很多天里一直忧郁的心真心松动的那种。
可他没笑。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上首那个人。
那人已经坐下了,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没有再看过来。
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随便一扫。
林宣低下头,继续喝他的酒。
心里那一点奇怪的感觉,慢慢散了。
大概是看错了吧。
那个人是草原上的王,怎么会认识他?
他摇摇头,不再想了。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宴席的气氛正酣。
有人歪在几案上,有人还在划拳,有人搂着身边的人说着醉话。烤全羊只剩了骨架,酒坛子空了大半,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林宣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慢慢喝着杯里的酒。
他已经喝了不少。
不是想喝,是许多人来敬王女,他不得不喝。
阿依慕去和几个贵族女眷说话了,走之前亲了亲他的脸,说“等我回来”。他就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那些不认识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话。
挺好。
没人注意他。
他乐得清静。
就在这时,上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诸位——”
那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过了满帐的喧嚣。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上首。
阿史那站起来,端着酒杯,灰绿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闪着光。
他喝了不少,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沉沉的,像是草原上的狼。
“今日高兴,”他说,“酒足饭饱,总得找点乐子。”
众人笑起来,纷纷附和。
“王上想怎么乐?”
“摔跤!摔跤最痛快!”
“赛马!赛马!”
阿史那摆了摆手,众人又安静下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里,让人看不透。
“赛马过几日再赛,”他说,“今夜,我想看一场比试。”
众人面面相觑。
“比试?”有人问,“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