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09)+番外
“他不是真的皇帝。”
林宣愣住了。
“什么?”
“齐国已经昭告天下了,真的皇子,”阿依慕说,“另有其人。当年有人狸猫换太子,把他换进去了,他不是真龙。”
林宣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真的皇帝?
那他……是谁?
阿依慕继续说:“真的皇子找到了,已经恢复了正统,就是你们齐国的那位有名的冷探花——冷渊。你认识的,不是吗?”说到最后,阿依慕的声音冷起来。
冷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宣心里。
冷渊……
那个清冷如月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阿依慕说,“所以,一个假皇帝,死了就死了,谁会为他哀痛?”
林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了就死了。
谁会为他哀痛?
他想起那个人。
想起他常常坐在御案后看折子直到深夜的样子。
想起他将两人的头发放在荷包里的那时候……那温柔低眉的模样。
他死了。
真的吗?
竟然死了。
死的这样轻易和突然。
没有人哀悼。
没有人记得。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宣低下头。
心里那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是恨?是怜?是荒谬之感,是……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那个人死了。
死了。
再也见不到了。
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然后彻底消失。
阿依慕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凄艳的脸。
“阿宣,”她轻声说,“你在想他?”
林宣没有说话。
阿依慕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他死了。”她说,“而你在我身边了。”
林宣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和以前一样。
可那亮里,有什么东西,他看不懂了。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现在……
他感到一切似乎都错乱了。
他闭上眼睛。
阿依慕的嘴唇,落在他额头上。
轻轻的,温热的。
“阿宣,”她的声音在黑暗里飘荡,“你是我的了。”
林宣没有动。
他只是闭着眼睛,让那个吻落在额头上。
心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个人的脸,在黑暗里浮现。
他看着他,像从前一样。
目光幽深,温柔,又危险。
“阿宣。”那个声音说。
他想伸手去摸。
可一伸手,那张脸就散了。
只剩下黑暗。
和无尽的空。
第67章 漠南王
林宣被困在王庭里,哪儿也去不了。
阿依慕把他看得很紧。他去哪儿都有人跟着,他跟谁说句话都会被她盘问。那些侍女看他的眼神,有好奇的,有艳羡的,也有说不清的。
他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
可他不在乎了。
他一半的魂,好像丢在了那个听见皇帝死讯的夜晚。
白天,他坐在帐里发呆。
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
那个人的脸,总是在黑暗里浮现。
看着他,像从前一样。
“阿宣。”那个声音说。
然后他就睡不着了。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在御花园里,他看着满园的芍药,现场作诗,为的是提醒那个人,那个人站在旁边,目光幽深,什么也没说。
想起那年,在揽月台上,福海捧来的那碗长寿面,还有他唱的那首歌: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康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岁岁常相见——
他以为他会恨他一辈子。
可现在他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没有人哀悼,没有人记得。
他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刺那一剑,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跑,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那个地方,空空的。
疼。
又好像不疼。
就是空。
阿依慕来找他,他不怎么说话。
阿依慕拉着他去看草原,他跟着去,可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依慕抱着他,亲他,他不动,也不推开。
阿依慕不开心了。
“阿宣,”她看着他,坠在额间的南红流苏下,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你在想什么?”每次她来见他,都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他的目光,似乎从来不放在她的身上。
林宣摇摇头。
“没有。”
阿依慕不信。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把他看得更紧了。
齐国的新皇帝很快执掌了权力,力挽狂澜,一开始,齐国内乱,漠南趁火打劫,连下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