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39)+番外
是一幅山水,远山近水,小桥人家,正是这个镇子的模样。
年轻的捕快接过画,看了很久。
“画得真好。”他说。
他付了钱,把画卷起来,收进怀里。
“先生,”他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见过。”他说。
年轻的捕快点点头,上了马。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已经低下头,继续写字了。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
那个背影,还是那么熟悉。
他摇摇头,催马走了。
他叫石恩,自己取的名字。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小石头。
也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那年那个偷钱袋的小乞丐,如今已经成了县里的捕快头子,还如此年轻。他有了正经的名字,正经的身份,正经的俸禄,他再也不用偷东西了,再也不用挨打了。
可他还记得那年那条巷子。
记得那个给了他银子的人。
记得那双眼睛。
那双亮晶晶的、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他骑着马,往前走了很远。
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镇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远处的山,近处的水。
他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又看了一遍。
画得很好。
可他心里想的,不是画。
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那年那个人,一模一样。
声音,确实也有点像。
会是他吗?
那个人,是易了容的,他大概看得出来,至少脸上的皮肤,和手上的皮肤相差太多了。
他摇摇头,把画收起来,继续赶路。
但是,走了一段路后,他又忽然勒住了缰绳。
*
柳儿被恶霸盯上的消息,是卖豆腐的周三嫂传出来的。
那天下午,周三嫂端着一碗新做的豆腐脑来串门,一边吃一边叹气:“作孽哦,金家那个畜生,看上柳儿了。”
林宣正在写字,笔顿了顿。
“哪个金家?”
“镇上金记布庄的那个金大贵!”周三嫂把碗往桌上一顿,“家里有钱,养着一帮打手,横行霸道多少年了。他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旁边纳鞋底的李婆子也凑过来:“可不是!去年周家村那家闺女,硬被他抢去做了小,没半年就死了,说是投井死的,谁知道呢!”
“这回轮到柳儿了……”周三嫂摇头,“她家连个男人都没有,只有个妹妹,才几岁?娘又是个不能支撑家门的,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林宣低着头,继续写字。
可那笔,比平时慢了些。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柳儿每天早上从摊前经过的样子,想起她送来的那些花,想起她被拒绝后转身离开时红着眼眶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管。
他是什么人?一个隐姓埋名的逃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影子。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去管别人?
可那姑娘。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又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也在风雪里消失了。
第二天,小石头来了。
他如今隔三差五就来看他,说是顺路,可哪有那么多顺路的事,他来了就坐着喝茶,和他聊天,偶尔买一幅画,和他说说外面的事,看着他写字画画,仿佛能看出一朵花。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前,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林宣放下笔,看着他。
“石恩兄,”林宣忽然开口,“你帮我打听个人。”
小石头愣了一下。
“谁?”
“金大贵。”
小石头的眉头动了动。
“林先生怎么知道这个人?”
林宣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淡淡的,却让小石头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我听说,”林宣说,声音不高,“他看上了一个姑娘。姓柳的,叫柳儿。”
小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金记布庄的那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县衙里有人,告不倒他。”
林宣点点头。
“那姑娘才十七岁。”他说。
小石头看着他。
林宣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石头被他看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气。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人看着他,好像……在等什么。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放下。
“林先生,”他说,“你想让我管?”
林宣点点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淡淡的,在小石头眼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相信。
又像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