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45)+番外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月亮又大又圆,映照着海面。映照着他陌生的、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想起那个人说的那些话。他知道他在乎什么。可他到底是谁?林宣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他只能放弃。
也许,只是月国的王认出了他是谁——那张脸,那张被齐国悬赏了那么久的脸。要把他当人质,仅此而已。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花香,甜的有些发腻,和门口那串小白花的香气一样。他忽然想,那个人,为什么戴着面具?是长得太丑,还是太好看?还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累。累得什么都不想想了。
楼下,月光照在那座吊脚小楼上。一个人站在花树下,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
他站了很久。
肩上发上都落了好些花。
他脸上的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那双眼睛里,是热的。那热度烧得他眼眶发酸,可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那扇窗里的光就灭了。
他看着那扇窗,看着窗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又滚,咽下去,又涌上来。
阿宣。
阿宣。
他在心里又叫了一遍。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道影子。可指尖只碰到冰凉的空气。那扇窗很高,很远。他够不到。和从前一样。
他收回手,垂下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张被铁面具遮住的、被疤痕横亘的、没有人看见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移到了头顶,久到那扇窗里的灯熄了,久到夜风凉了,吹透了他的衣袍。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和来时一样。像从来没有来过。
第90章 花灯红糖冰粉
月国的王,每天都让人把他带过去。
林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起初他以为是审问,或者要拿他做什么交易,可那个人什么都不问他,只是让他跟着。
朝议的时候,他坐在侧席——那些大臣起初对他十分惊奇,总是看他,直到月王将他郑重介绍,说他是本王的贵客,不得无理,那些目光才少了一点,收敛了。
于是,他列席在侧,看着那些大臣用他听不懂的话争论不休。那些人有时激动起来,声音高得像吵架,拍着桌子,指着对方,可月王只是坐在上首,一只手撑着下颌,听他们说。
偶尔月王会转过头,往侧席看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可它落在他身上,停一瞬,然后移开。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旁边。
桌上摆着七八道菜,有鱼有肉,有汤有羹。他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那些菜,都是他喜欢的。
他抬起头,看向月王。那个人正低头吃饭,筷子和碗轻轻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没有抬头。
林宣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刺已经剔干净了。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上来。
饭后,他们一起去花园散步。
月国的花园和中原的不同,没有那么多假山和亭台,更多的是花树和藤蔓。白的、粉的、紫的花开得满树满架,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地。
小径是用碎石铺的,高低不平,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苔。他走得不快,月王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
有一段路是下坡,碎石滑了一下,他的脚底一趔趄。
月王的手几乎同时伸过来,稳稳地扶在他胳膊上。那手很热,隔着薄薄的纱衣,烫得他微微一颤。
可那只手只扶了一瞬。等他站稳,它就收了回去。月王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这个人,对他太好了。这种好,不是漠南王起初那种让他觉得有点不适的好,好得不像是对待一个俘虏,好得像是对待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想了很多天。想不出答案。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张乌沉沉的铁面具。
“你是谁?”
月王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快得几乎看不出,可林宣看见了。
林宣看着那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曾经认识吗?”
月王沉默了一会儿。筷子放在碗沿上,轻轻搁着。然后他摇摇头。
“不认识。”
声音还是那样,哑哑的,像铁磨过石头。林宣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躲闪,心虚,或者别的什么。可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他,沉沉的,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