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8)+番外
两人喝着酒,说着话,渐渐地,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
“小侯爷,您今儿个还没作诗呢!”
“对啊,小侯爷,露一手!”
“让冷公子看看,咱们京城也是有才子的!”
“陈二,你行你上,别光顾着撺掇我!”林宣同众人一同笑闹着。
“我刚才可做过诗了!”陈二说。
“你那叫什么诗?”有人闹。
最后,林宣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好放下酒杯,站起来。
“行行行,我作,我作还不行吗?”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春景,想了想,忽然笑道:
“春水初生春林盛,春风十里不如……”
众人凝神,盼着他能说出什么好词来。
他顿住,回头看向冷渊,眨了眨眼睛:
“……不如冷公子一笑倾城。”
众人哄然大笑。
有人喊:“小侯爷,您这诗也太不正经了!”
林宣笑着往回走:“我就是个不正经的人,作不正经的诗,有什么不对?”
冷渊看着他走过来,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那似乎是笑意。
那丝笑意很轻,很快,转瞬即逝,快得没人注意到。
可林宣注意到了。
可他再看时,冷渊已经垂下眼,端着酒杯慢慢喝着,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林宣心想,我刚才看错了吧?
一定是看错了。
众人一片笑闹间,那人又道:“小侯爷说自己不正经,倒还真想看看小侯爷不正经的样子呢!”
气氛正好,有人附和两句,其实这些和小侯爷玩在一起的纨绔们,谁不觉得小侯爷颜色好,实在招人,引人攀折,其中几个不乏家里也豢养娈童之流的,所谓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只是都大约知道皇帝护着小侯爷——天天派锦衣卫守着,比帝王嫡亲的兄弟还亲呢,所以纵然如何,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今日春光好,又见了两个美人,美人解颐,美人又带头“不正经”,大家不由得气氛高涨,越说越离谱了,但这离谱的对象,反而不是一介草民的冷渊,而是想折难折金尊玉贵的另一人。
“陈二,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抽!”小侯爷撸起袖子,那手臂还有着少年人的纤细,那肌肤莹莹玉润,又像新剥的荔枝,白中透着粉,如上好的冷玉浸在桃花汁水中。
离得近的人就暗中抽气,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由得更孟浪了。
“那不正经的样子,只怕素琴姑娘见过!”有人道。素琴红了脸,嗔怪了一声。
“只怕是脸似花含露——”
真是越说越不正经了。
林宣正要骂,就在这时,船身忽然猛地一晃。
一阵怪风吹来,毫无预兆地,把画舫吹得剧烈摇晃。
众人惊呼着东倒西歪,酒杯茶盏乒乒乓乓掉了一地。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抓着船舷尖叫,有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林宣被晃得站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身后是窗,窗外面是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湿身了。
可他没有倒下去。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用力,稳稳地把他拽了回来。
林宣站稳之后,抬头一看,是冷渊。
冷渊一手抓着船舷,一手握着他的手腕,整个人被风吹得衣袂翻飞,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很,没有半点惊慌。
林宣愣了一下。
这人力气好大。
那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分明不是一个“弱不胜衣”的人该有的。
可还没等他细想,那阵怪风就过去了。
船身渐渐平稳下来。
众人惊魂未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几个掉进水里的人正在河里扑腾,他们的小厮家仆纷纷下水去捞,场面一度混乱。
林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冷渊。
冷渊已经松开了手,站在一旁,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宣笑了笑,冲他一抱拳:“多谢冷公子救命之恩。”
冷渊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小侯爷客气。”他说,“举手之劳。”
林宣眨眨眼:“那我也得谢。这样吧,改日我请冷公子喝酒,就当还这个人情。”
冷渊没说话。
林宣以为他要推拒,正准备再劝,却听见他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林宣一愣,然后笑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
紫宸殿。
陆指挥使站在下头,把今日游船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诗会,说那些纨绔子弟作的酸诗,说那个新来的冷公子如何出众。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
皇帝正在批折子,笔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