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番外
“怎么不说了?”
陆指挥使低着头,硬着头皮继续:“席间有人调笑小侯爷,说什么……想看他不正经的样子。还有人说,他那不正经的模样,只怕是‘脸似花含露’。”
皇帝的笔尖顿住了。
朱批在折子上洇开一小团红,他没理会。
“脸似花含露?”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淡淡的。
陆指挥使低着头,不敢答话。
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皇帝继续批折子,一笔一划,稳稳当当。
“知道了。”他说。
陆指挥使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太知道这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果然。
那日之后,那几个在船上叫得最欢的纨绔,一个个都遭了殃。
落水的那个,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才被捞上来,回去就发了高烧,烧了七八日,烧得去了半条命。
没落水的几个,回去之后也莫名其妙地病了,上吐下泻,浑身酸软,一两个月下不来床。
家里人都以为是那日在船上吹了风、受了惊,请医问药,折腾得够呛。
可病好了之后,各家的长辈都被叫去敲打了一番。
话不多,就那么几句——管好自家孩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别什么人什么场合都敢肖想。
有个家长脑子活络,回家把儿子又打了一顿,关了起来。
那个说“脸似花含露”的,他爹是礼部的一个郎中。没过几天,就被查出往年主持科考时的一点疏漏——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可这回偏偏就被揪了出来,贬到偏远地方去了。
一家人哭哭啼啼地离了京城,还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日一起游玩的同伴们泰半都被禁了足,好些日子不能赴小侯爷的约了,小侯爷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心思在冷渊身上了,知道了也没多想。
第13章 探花郎
春闱,殿试。
冷渊一路过关斩将,文章写得文雅中正,策论做得鞭辟入里,殿试那天,他在金銮殿上对答如流,满朝文武无不侧目。
更别说他那张脸。
天子亲自主持殿试,冷渊站在阶下,垂着眼,答着话。阳光从殿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玉雕的仙人。
朝臣们看看他,又有人偷偷看了眼站在角落里打瞌睡的林宣。
林宣今儿个难得来上朝。
他有个宗正寺的富贵闲职,领着俸禄,平日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告假比上朝还多。今儿个不知怎么的,居然准时来了,站在角落里,歪着身子,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殿试结束,钦点三甲。
状元是另一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举子,熬了半辈子终于熬出头。榜眼也是个中年人,学问扎实,为人稳重。
探花,是冷渊。
新科探花,最年轻,最好看,最有才华。
唱名的内侍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看他。
冷渊上前谢恩,跪拜,起身。
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往角落里扫了一眼。
林宣正冲他挤眼睛,笑得一脸灿烂。
冷渊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弧度很小,几乎难以发现。
这一幕太隐秘了,隔着满朝文武,因此无人发现。
除了御座上那个时刻留心看着林宣的人。
退朝之后,林宣没走。
他站在殿外等着,等冷渊出来,立刻迎上去。
“冷兄——不对,冷探花,恭喜恭喜!”
冷渊看着他,眼里似乎有暖意。
“小侯爷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林宣理所当然地说,“我说了要请你喝酒,今儿个正好,算是给你庆贺。”
冷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林宣笑起来,正要拉着他就走。
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追了上来,宣皇帝口谕说是今儿个难得小侯爷准时上朝,需要嘉奖,请小侯爷留下用膳呢。
皇帝在这神仙似的冷探花面前揭他老底,闹得林宣脸有点红,又有点怨怼,早知道今日也不上朝了。他的好日子似乎是又要到头了。
不上朝不好,上朝也不好。
天可怜见的。
*
林宣这几日往冷渊那儿跑得勤。
勤到什么程度呢?勤到沈铮每天给陆指挥使汇报的时候,都要在最后加上一句“小侯爷又去找冷探花了”。
小侯爷跑到翰林苑里找人,有时候找不到,有时候找不到,但不妨碍他跑的勤。
陆指挥使便如实报给皇帝。
皇帝听了,面上没什么表情。
“继续。”
陆指挥使便继续往下说。
小侯爷去冷渊那儿,不只是喝杯茶。
他还在那说陛下的好话。
陆指挥使心里补了一句,变着花样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