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7)+番外
他只知道自己是那么地爱冷渊。为什么爱呢?他不清楚,但是爱本身就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咒正蜷在他心口的位置,看不见,却像是一条虫子,它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吞掉那些他不该记得的东西,吞掉那些让他疼的东西,吞掉那些让他想逃的东西,吞掉之后,空出来的地方,被另一种东西填满,是暖的,软的,甜的……可是这样的他,还是他自己吗?但是他意识不到。
冷渊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可口的饭菜。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把林宣从被子里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林宣没有挣,软软地靠着,没骨头似的,冷渊笑了一下,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宣嘴边。
“张嘴。”他说。
林宣张嘴,含住那勺粥,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桂圆,熬得稠稠的,糯糯的,他咽下去,胃里暖了一下。
冷渊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送到他嘴边,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他想,这辈子就这样吧,就这样,也挺好……他吃完了那碗粥,又靠回去,闭着眼睛。
冷渊放下碗,替他擦了擦嘴角。“还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林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冷渊看着他,目光从他微微红肿的嘴唇滑到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又落回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的,眼尾还带着方才被吻出来的薄红,像一朵被露水打湿了的海棠花,含嗔带情、活色生香,粉培玉琢,好看极了。
冷渊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
他低下头,凑到林宣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又带着一点认真:“昨夜我给你清理的时候,没发现有肿的地方。”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林宣的腰侧,隔着薄被,若有若无地按了一下,“要不,我再看看?”
林宣的脸一下子红了,那粉色飞上面颊,像雪地里忽然烧起了一团火,他抬眼看了冷渊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有怒,有情,有水光,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不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别看,你别烦,免得我又受一番罪。”
冷渊看着他埋在被子里的发顶,看着那只从被沿里伸出来的、攥着被角的手指,闷闷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那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掌心里。那手指是温暖的,他的手也是温热的,他汲取着他的温度和暖意,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两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做着一个似乎没有尽头的、极尽温柔缠绵的梦。
第126章 弹琴
日子像被泡在蜜水里,甜得发腻,甜得不真实。
可林宣觉得真实,因为那些温度是真实的,那些吻是真实的,那些拥抱是真实的,冷渊的心跳是真实的……他靠在那胸口上,听着那鼓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如果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他在身边,每天晚上入睡之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人也是他,那他就是幸福的。
那日午后,秋阳正好。
如意侯府的庭院里,几株金桂开了满树,细碎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一阵一阵地随着风飘过来,甜得发腻。冷渊坐在廊下的琴案前,面前搁着一张古琴,琴身黝黑,隐隐泛着暗紫色的光,是唐代雷氏所斫的旧物,他让人从内库里翻出来的。
弦是新换的,用的是蜀地进贡的丝弦,触手柔韧,音色清越。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弦上,轻轻一拨,那琴声像山间的风,像涧底的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的蹙响。
林宣坐在他旁边,不时看着冷渊。
冷渊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弦,他眉目清俊,轮廓分明,像一幅画,像一尊玉雕,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像鱼在水里,像鸟在天上,自在的,从容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折的东西。林宣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落,心里忽然涌起心动。
琴声响起来,是《越人歌》。那曲子古幽清韵,低回处如泣如诉,高昂处如裂帛,缠缠绵绵的。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冷渊看了林宣一眼,笑了一下,他的的声音响起来,清清朗朗的,像山间的溪水,流着流着,就流到了人的心里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