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1)+番外
那颗痣,他师父说过,是他生来就有的。
他从来没在意过。
可方才林宣那随口一句话,忽然让他想起一件事。
他师父说过,他是在京城荒郊的杏花树下捡到的自己,他应当是在这时节出生的,而那襁褓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师父告诉他,他可以来京城,这里有他的缘分,他需要了缘,还告诉了他一个预言,就是关于眼前这个少年的。
可那不是什么好的故事,也怕交浅言深,而他总相信庸者信命而智者改命,人不应是为命运所困的,所以,他没有告诉他。
林宣走出去几步,发现冷渊没跟上,回头看他。
“冷兄?走啊。”
春风轻拂,那一袭春衫的少年人在红墙边等着他,此刻笑颜璀璨,如渌波芙蕖,星眸弯弯,潋滟流盼。
不知为何,冷渊忽然怔了一下,然后他收回思绪,迈步跟上前。
两人继续往外走,谁也没再提那颗朱砂痣的事。
第14章 牵桥搭线
今日林宣心情不错,他从太后宫里出来,路上遇见冷渊,希望他请自己去府上坐坐,只是提了一句,没想到,冷渊就答应了。
他现在正在冷渊的住处喝茶。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翰林院给新科编修安排的宿舍,一个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一棵杏子树,这会儿正开着花,粉粉白白的,落了一地。
林宣坐在廊下,端着茶盏,看着那棵海棠树,笑得眼睛弯弯的。
“冷兄,你这院子真好,清静。”
冷渊坐在他对面,也在喝茶。
“比不得侯府。”
“侯府有什么好的,”林宣摆摆手,“太大了,走来走去就我一个人,没意思。”
冷渊看了他一眼。
“小侯爷一个人住?”
“对啊,我娘在封地,就我一个人在京里。”林宣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老往外跑嘛,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
冷渊垂下眼,没说话。
林宣看着他,忽然想起这几日的正事。
他放下茶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冷兄,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冷渊抬眼看他。
“什么事?”
“你……”林宣斟酌着措辞,“你觉得陛下怎么样?”
他这话问的实在唐突。
冷渊的目光微微一顿。
“陛下?”
“对啊,”林宣眨眨眼,“你殿试那天见过他,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挺……挺好的?”
冷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侯爷想问什么?”
林宣嘿嘿一笑,索性摊开了说:“冷兄,你生得这么好,又有才华,人品也好,陛下他……肯定喜欢你这样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引荐,君臣相宜嘛,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冷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宣有点心虚。
“冷兄?你怎么不说话?”
冷渊开口,声音平平的:“小侯爷为何要帮我引荐?”
林宣一愣。
这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我……我就是觉得你挺好的,陛下也应该多看看,免得明珠蒙尘,有了陛下青眼,冷兄何愁抱负不展,时运不通?所谓大鹏一日从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嘛。”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冷渊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顺着林宣心里的意思说的别有深意。
“小侯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他说,“不过在下寒微之人,不敢高攀。”
林宣急了,星眸微凝:“怎么是高攀呢?你可是探花,前途无量……”
*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看着一份密报。
陆指挥使在下头站着,垂着眼,一言不发。
密报上写的是冷渊。
查了这些日子,能查的都查了——杭州府商贾之家,三代无功名,身家清白,没有任何问题。
可皇帝看着这份“清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清了。
清得像一汪水,一眼看到底,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这份“什么都没有”,让他觉得不放心。
他把密报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他说。
陆指挥使应了,正要退下,忽然听见皇帝又问了一句:
“他今天去哪儿了?”
陆指挥使知道问的是谁。
“回陛下,小侯爷今儿个……又去冷探花那儿了,这次是去的府里。”
皇帝沉默了一瞬。
“在府里干什么?”
陆指挥使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只能复述了。
这一次,皇帝沉默了更久了。
过了很久,皇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