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8)+番外
林宣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
他刚开口,皇帝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那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宣大惊失色,猛地偏过头去。
那个吻落在他脸颊上,擦过嘴角,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宣整个人都僵住了。
皇帝的手却没收回去,反而握得更紧。
他往前一推,林宣站立不稳,往后倒去——
身后就是床。
他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压了上来。
那身体覆在他身上,沉重而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宣拼命挣扎,可他的手被按住,他的腿被压住,他整个人都被禁锢在那具身体下头,动弹不得。
挣扎间,他的手碰倒了床边的烛台。
烛台倒下,烛火熄灭。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朦朦胧胧的,照着这一切。
他的手胡乱抓着,抓到了床帐的系带——
他挣扎的厉害,那深绿色的床帐被他扯了下来,哗啦一声落下来,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黑暗中,林宣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感觉到身上那个人的重量,只感觉到那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和黑暗里那个让他害怕的人。
他忽然不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厉害。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哑的,抖抖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皇兄……”
那声音带着哭腔。
皇帝的动作顿住了。
“您就一定要让微臣做佞臣吗?”
“您还不如……杀了微臣。”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然后皇帝感觉到,那捧着他得脸的手被温热的液体濡湿了。
一滴。
又一滴。
林宣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拼了命忍着,却忍不住的哭。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落在他手上,落在枕上,落在黑暗里。
皇帝僵住了。
他听着那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太轻了,轻得像一根针。
可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半晌。
林宣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忽然轻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不是把他搂紧,不是把他推开,而是把他扶抱了起来。
他被那双手托着后背,从床上捞起来,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皇帝坐起身,把他从床帐里捞出来,把他上半身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另一只手抚过他的发顶,顺着那些散乱的发丝,慢慢地,一遍一遍地。
“阿宣,”那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别难过。”
林宣僵在他怀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朕不是要你做佞臣。”
“朕……朕只是想……”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宣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那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那心跳,隔着薄薄的里衣,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朕只是等的有点辛苦。”
那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有点久。”
林宣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反应。
他只想让这一刻快点过去。
可皇帝没有停。
那只手还在抚着他的发,一下一下的,像是抚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宣,”那声音又响起,“你要朕等到什么时候?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你知道的,朕等不了那么久。”
林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要他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敢想。
他想的是——别等了好不好?
我不想。
以后也不想。
永远也不想。
可他不敢说。
他只能把那些话咽回去,咽回肚子里,咽回那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就那么靠着,等着,闭上眼睛,等这个拥抱结束,等这个人离开,等这荒唐的一夜过去。
皇帝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抚着他的发。
黑暗里,那触感轻得像羽毛。
当他终于被放开、被轻轻放回床上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快亮了。
皇帝站起身,垂着眼看他。
月光从窗格间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照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声音落下来,低低的,轻轻的:
“睡吧。”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只剩林宣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看着被他扯下来的深绿色的床帐,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