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30)+番外
冷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确实是笑。
他素来冷着的一张脸,这会儿像是被春风吹过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露出底下一点暖意。
林宣看愣了。
他从来没见过冷渊笑。
这人平时总是淡淡的,不管什么事都不动声色。他还以为他不会笑呢。
可这会儿他笑了。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林宣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帝为什么看不上他?
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有才华的人,这么好的人,皇帝为什么不喜欢?
是不是因为没见过他笑?
这人平时太严肃了,整天板着张脸,谁见了都觉得不好接近。可如果皇帝见过他笑,肯定会……
可林宣的心思刚又开始活泛起来,就想到皇帝的那声冷笑,那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却阴郁极了的脸。
浑身一颤,那念头也没了。
然后他笑起来,笑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笑自己没心没肺还能想这事。
冷渊接过玉佩,在手心里握了握,然后他把玉佩收进怀里。
“多谢小侯爷。”他说,“我收下了。”
林宣摆摆手:“不谢不谢,你路上小心。”
冷渊点点头。
外头传来马车夫催促的声音。
冷渊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林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那背影孤零零的,走进五月的阳光里,衣角被风轻轻吹起。
林宣忽然有点想喊住他。
可他不知道喊住他之后该说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早就看不见冷渊的影子了。
他摸了摸腰间——玉佩没了,空落落的。
冷渊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林宣又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如意侯,他的生活还是从前的样子。
去青楼,喝酒,听曲,吃胭脂。
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没个正形,他身边的狐朋狗友换了半茬,旧的去了,新的来了,留下的人,都更规矩了,那笑着闹着也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
他偶尔会想起冷渊,但转瞬就忘了。
*
江南,某处驿站。
冷渊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看。
羊脂白玉,雕着半开的莲花,底下坠着青色的穗子。
他想起那天,那个人把这玉佩递给他,说“万一遇到难处可以卖了换钱”。
他想起那个人说这话时,眼睛里的认真。
忽然又笑了一下。
他从来不爱笑,可跟着人在一起时,他似乎常常笑。
他把玉佩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皇帝召见他两时,皇帝看那人的眼神。
他知道皇帝和他的关系。
那个人低着头,抗拒着,明显是不乐意的。
他当时想:如果是我……
现在他又想起那个念头。
如果是我……
他打住这个念头。
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他闭上眼睛,靠在窗前,不再看月亮。
可那块玉佩,还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第19章 江南梅雨
江南的梅雨,淅淅沥沥的,或是大雨倾盆的,下不完,雨水打在屋檐上,打在芭蕉叶上,打在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汽。
这样的雨,一下就是好几个月。
河坝溃堤了,淹了好几个县的百姓。
冷渊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雨。
来江南一个月了。
案子查了一个月,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表面上看,事情很清楚——安县知县贪墨了修堤坝的银子,用稻草和泥巴糊弄着修了一道“堤坝”,春天水一涨,堤坝就垮了,淹了良田,死了两百多人。
那个知县已经被革职查办,关在大牢里。他倒是爽快,什么都认——贪了多少银子,怎么贪的,银子花在哪儿了,说得清清楚楚。
可冷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七品知县,哪来的胆子贪这么多?他贪的那些银子,总数加起来有两百万两——泥巴和竹子得堤坝、再加上人工,需要多少钱?
贪墨下来的那些银子去哪儿了?他说花在青楼赌场了,可查下来,他在青楼赌场花的银子,满打满算不到五万两。他的家也被抄了,所有田产金银加起来也只有三十万,剩下的钱呢,凭空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本地那些官员,对这件案子配合得不得了。
要什么给什么,查什么说什么,一路绿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