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32)+番外
“剩下一百六十五万两银子,给谁了?”
知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大人,草民都说了,花在青楼赌场了。”
冷渊盯着他。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知县低着头,不说话。
冷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不说,本官也能查到。”他的声音淡淡的,“可到那时候,你这条命,就真的保不住了。如果你现在说,本官可以上折子,给你求个情。”
知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冷渊等着。
过了很久,知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苦得很。
“大人,”他说,“您是新来的吧?”
冷渊没说话。
知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您别查了。查不出来的。”
冷渊看着他。
“为什么?”
知县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摊烂泥。
冷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你家里还有几口人?”
知县愣住了。
“回大人……还有老娘,婆娘,两个孩子。”
冷渊没有回头。
“你贪墨拨筑河堤银子的时候,有想过别人家的老娘,婆娘,和孩子吗?”
知县张了张嘴,抖了抖嘴唇,说不出话来。
第20章 巴蜀
林宣收到一封从封地来的信。
母妃病了,让他得空回去看看。
林宣拿着那封信,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进了宫。
紫宸殿里,皇帝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母妃病了,臣得回去看看。”林宣低着头,声音乖乖的,“求陛下恩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多久?”
林宣想了想:“来回路上就得半个月,臣想陪母妃待些日子……一个月吧。”
皇帝没说话。
林宣低着头,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的声音响起来:
“准了。”
林宣抬起头,有些意外。
皇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淡淡,只是说:“替朕向安南王妃问好。”
林宣应了,行礼告退。
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听见皇帝又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林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
一路未有停歇,行了半个月,终于到巴蜀了。
藩王府依山傍水,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京城那些王府也不差什么。
沈峥站在他身侧,低着头,也没看他,行了个礼:“小侯爷,臣等奉命护送,就在府外驻扎,随时听候差遣。”
林宣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也辛苦了,该歇歇就歇歇。我家这儿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用这么多人守着。”
沈峥没说话,只是又行了个礼,带着人退下了。
林宣看着他走远,这才转身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刚进内院,就看见一个穿着秋香色衫子的丽人站在廊下,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的身后有许多人,都是王府里的管事、仆从、丫鬟小厮,但这些人在她身边,便是众星捧月。
他的父王前几年就没了,他又是独生子,家里人不多。
“阿宣。”
林宣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头扎进那丽人怀里。
“娘!”
王妃搂着他,笑着拍他的背:“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撒娇。”
王妃今年不过三十多岁,生得极美,林宣的眉眼间便与她相似,只是她的美是那种端庄温婉的美,古韵丛生的美,而林宣的好看,是活色生香的。
林宣埋在她怀里不肯起来,闷闷地说:“多大也是您儿子。”
王妃笑着摇头,捧起他的脸看了看,目光里满是怜爱。
“高了些,也瘦了。”
林宣眨眨眼:“没有吧?我觉得我胖了。”
王妃戳他额头:“你呀,京城是不是没人能管你?饭都不好好吃了。”
“哪有,阿福管我呀。”
“阿福只是个下人,哪里管得了你。”
“您还说我呢,娘,您信上说病了,到底什么病?严不严重?”林宣拉着她的手,上看下看。
王妃笑了笑:“没什么大病,就是入夏之后有些头晕乏力,大夫说是暑热伤了气,养养就好了。”
林宣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那您还写信说得那么严重,吓死我了。”
王妃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阿宣,娘想你了。”
林宣愣了一下,心里一悸。
王妃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