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43)+番外
冷渊没有回答。
林宣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很快就睡着了。
冷渊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在水里的那一瞬。
那一瞬间,他看着这个人,看着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看着他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心动。
他只是把它压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火光,静静地跳动着。
两个侍卫,一个叫阿青,一个叫阿墨,都是从小跟着林宣长大的。
他们被留在白沙镇,等着冷渊和林宣回来。
等了三天,没等到。
第四天,他们收到消息——有人在那个岛上看见了两具尸体,说是淹死的。
阿青当时就急了,要出海去找。
阿墨拦住他:“等等。”
“等什么?侯爷他……”
阿墨摇摇头:“侯爷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阿墨想了想,说:“冷公子在。”
阿青愣住了。
阿墨说:“那位冷公子,不是普通人。”
阿青想问怎么不普通,阿墨没说。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再等三天。”
第六天,冷渊和林宣回来了。
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阿青冲上去,差点哭出来。
林宣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游了趟泳。”
阿青:“……”
换了衣裳,吃了东西,冷渊和林宣说了些话。
“那个岛,是月国的据点。”他说,“仓库里有银子、绸缎、茶叶,都是官船上的东西。”
林宣在旁边点头:“我亲眼看见的,好几大箱子。”
冷渊继续说:“这二十年间,月国内部兄弟阋墙,君臣相杀,纷争不断,早已名存实亡了,既然能组织劫掠朝廷官船的,那背后谋划的,应当另有其人。”
林宣眨眨眼:“那天追杀我们的,有大齐的人?”
冷渊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这案子,越查越大了。
冷渊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得上报朝廷。”
林宣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冷渊看着他。
“继续查。”
林宣笑了:“好,我跟着你。”
冷渊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让林宣跟着,危险。
可他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听他的。
而且……
他看着林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想让他走。
哪怕只是多待一天。
也好。
那天晚上,他们找了个安全的住处,安顿下来。
林宣累坏了,倒头就睡。
冷渊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想起水里那一幕。
想起那张脸。
想起那双瞪大的眼睛。
想起那软软的、温热的嘴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可那画面,怎么也挥不去。
他忽然想起老道长说的话。
“你从死里来,往活里去。”
什么是活?
他想,什么是活?
他本是一块冰,日头渐渐地照着,那光芒明亮不刺眼,温柔也热烈,慢慢地,没有防备地,那冰就渐渐化成了春水。
第27章 病了
林宣病了。
从岛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开始发热。
起初只是咳嗽,阿青阿墨给他熬了姜汤,喝了,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烧得更厉害了。
阿青急得团团转,阿墨还算镇定,去镇上请了大夫。大夫来看,说是风寒入里,开了几副药,喝了三天,不见好。
冷渊把大夫开的方子拿来看了一遍,摇摇头。
“不对症。”
他让阿青重新抓了药,自己亲自煎。
林宣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看见冷渊端着药进来,还笑:“冷兄,你还会看病?”
一只玉一般凉的手,探到他额头,用手背贴了贴。
冷渊没说话,扶他起来,把药喂了。
林宣喝完,又躺回去,嘟囔着:“你怎么什么都会……武功天下第一,会易容,会看病,还会熬药……”
冷渊给他掖了掖被角。
“冷兄,你是江南人士,你说你家在杭州,等过两天我的病好利索了,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吧,我还挺喜欢江南的。”
冷渊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说:“睡吧。”
林宣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冷渊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那张脸烧得红红的,眉头微微皱着,眼中水盈莹的,像含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