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44)+番外
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似的。
脆弱的,仿佛依偎在他掌心的一朵花。
冷渊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又缩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出去。
接下来几天,他一边照顾林宣,一边查案。
案子查得差不多了。
那些银子,从各县贪墨上来,经过几道手,送到沿海的几个商人手里。那些商人明面上做海货生意,暗地里跟月国人有来往。银子到了他们手上,装上船,运到那个岛上,再转运月国。
其实是那些在岛上养了一批私兵,专门劫掠官船还有富有的商船,再把锅扣在月国的流匪头上,反正月国已经名存实亡了,抢来的东西再送由那些官员分了,用一部分养兵,如此循环。
如此大胆。
冷渊把所有的线索都理清了,写了一道长长的折子,准备递上去。
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煎药。
林宣的烧退了,精神好了一些,非要起来看他煎药。
冷渊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搬个凳子坐在旁边。
前些日子,他们租了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但温馨极了,江南的院子里花花草草很多,今日又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空气中有药味,也有一股清新的水汽。
林宣托着腮,看看雨,看看花草,看看他在檐下煎药,眼睛亮亮的。
“冷兄,你怎么什么都会?”
冷渊没抬头。
“小时候学的。”
“小时候?”林宣眨眨眼,“你小时候在哪儿?家里请了师父?”
冷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师父,想起跟着师父四处云游的时光,想起那些年练功、读书、学医的日子。
“嗯。”他说。
林宣没多想,继续说:“你真厉害。我小时候也请了师父,可我不爱学。母妃说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都学不精,后来我被送去了宫里……”
他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冷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什么?”
林宣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会吃喝玩乐。”
冷渊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林宣看见他笑,也笑了:“你笑什么?我说真的。我就会这个。”
冷渊没说话,继续煎药。
药香弥漫在院子里,混着初秋的风,有些微的凉意。
林宣看着他,忽然说:“冷兄,你对我真好。”
冷渊的手顿了顿。
“你救了我,给我看病,给我熬药,还让我住在你这里。”林宣说,“我都没谢过你。”
冷渊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谢。”他说。
林宣笑了:“那也得谢。等我好了,请你喝酒。”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笑得更大声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前面还欠着你酒呢。”
冷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
林宣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
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由远及近。
冷渊放下扇火的扇子,从小凳上站起身。
林宣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院门被人推开。
一群人涌进来,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院子。
然后,一个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玄色的衣袍,修长的身量,清俊的面容。
皇帝。
林宣愣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最多是锦衣卫来抓他。
他以为,顶多是陆指挥使亲自来。
他从来没想过,皇帝会亲自来。
亲自到江南。
亲自到这个小镇。
亲自站在他面前。
皇帝瘦了。
他看着林宣,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嘴唇干干的,眼睛底下也有青影,瘦了一圈。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满腔的怒火,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消了大半。
他走过去,走到林宣面前。
林宣下意识想跪,被他一把扶住。
“别动。”皇帝的声音低低的,“看你还病着呢,跪什么。”
林宣低着头,不敢看他。
皇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冷渊站在药炉旁,手里还拿着那把扇火的蒲扇,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阿青阿墨则跪在了地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皇帝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冷渊垂下眼,行了个礼。
“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叫他起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旁边那碗煎好的药,端起来,闻了闻,试了试温度。
“谁开的方子?”
冷渊答:“臣开的。”
皇帝没说话,端着药碗,走到林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