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46)+番外
林宣躺着,看着帐顶。
皇帝坐在旁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林宣忽然说:“陛下,您……不生气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呢?”
林宣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朕是该生气。”他说,“你跑了,还把自己弄病了。朕一路上想着,见到你,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林宣的心提了起来。
皇帝继续说:“可看见你这样……”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宣的脸。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朕就舍不得了。”
林宣愣住了。
他看着皇帝,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苦涩。
“阿宣,”他说,“你就吃准了朕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林宣的心猛地一颤。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看着皇帝,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上,那些藏不住的疲惫和心疼。
他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赶紧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他不能心软。
喜欢和心软,或者习惯,都是不一样的。
他不喜欢那种细细密密的、无处不在的、令人透不过气的管控,像一张柔软的网就包裹着他,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有强迫他,实际上,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垂下眼,轻轻咳了一声。
皇帝立刻紧张起来:“又咳了?”
林宣摇摇头:“没事……就是嗓子有点痒。”
皇帝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
林宣接过,慢慢喝了。
皇帝接过空杯子,放回桌上,又坐回来。
他看着林宣,忽然说:“等你好了,跟朕回去。”
林宣的心一沉。
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他点点头,小声说:“是。”
皇帝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阿宣,”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亲自来吗?”
林宣摇摇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朕怕。”他说,“怕你跑了,怕你再不回来了,怕你……”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看着林宣,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林宣被他看得心慌,移开目光,看着帐顶。
屋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侍卫点了灯,端进来,又悄悄退出去。
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宣躺着,皇帝坐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宣忽然开口:
“陛下,您……饿不饿?”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春风吹过水面。
“你这是在关心朕?”
林宣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您赶了这么多天路……这半天也没吃东西。”
皇帝看着他,那目光软了下来。
“朕不饿。”他说,“你睡吧。”
林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
可也许是药劲上来了,也许是这些天太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那张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皇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触感软软的,温热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抱着他,抚着他的背,问他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回答。
皇帝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阿宣,”他低声说,“你到底要朕等到什么时候?”
睡梦中的林宣,什么也没听见。
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皇帝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生气,有点无奈,有点纵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他站起身,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清清冷冷,朦朦胧胧的。
第29章 送别
回京之后,冷渊升了官。
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升到了正五品。可升官的同时,任命也下来了——外放江南道,任福州知府。
福州知府,正五品,比编修高了整整两级。可谁都知道,外放和京官不一样。京官天天在天子眼皮底下,升迁快,机会多。
外放,尤其是去福州那种偏远地方,一任三年,两任六年,再回来,朝堂上早就换了天地。
有人说这是重用。
冷渊知道,这是放逐。
皇帝不想让他留在京城。
那些案子,他查得清清楚楚,办得漂漂亮亮。月国的据点被端了,私兵被剿了,那些贪墨的官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他立了大功,得了嘉奖,升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