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65)+番外
他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众人本来还有些怀疑,但他口才太好了,说的令人身临其境,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惊叹。
有一个人,没有听他说什么。
那人是个年轻商人,从西域来的,见多识广,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个人,虽然长得很普通——易了容嘛,能好看到哪儿去?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弯弯的,盛着一汪春水。
那人看着那双眼睛,看得入了迷。
他看着那个人手舞足蹈地说话,看着那个人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喝酒的样子,动作原本粗俗,可因为腰肢纤细,身形说不出的优美,这动作便也成了肆意风流。
他看着那个人笑起来的模样,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
“这位……少侠,”他的中原话有点生硬,“我敬你一杯。”
林宣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好嘞!”
他接过酒杯,仰头喝了。
那人看着他笑,看着喝,眼睛更亮了。
他又倒了一杯。
“再敬你一杯。”
林宣又喝了。
那人还要倒,冷渊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林宣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该回去了。”
林宣眨眨眼:“这才什么时候?”
冷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宣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只好站起来,跟那些人告辞。
“改日再喝!”
他跟着冷渊往外走。
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一直追着,直到消失在早春清冷的夜色里。
冷渊走在前面,林宣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冷渊忽然说:“以后少喝点。”
林宣嘿嘿一笑:“我高兴嘛。”
冷渊没说话。
林宣凑上去,看着他,他得微微仰头,才能看他的眼睛。
“冷兄,你怎么了?你好像有点生气,真奇怪,冷兄也会生气吗?”
冷渊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盛着笑意,和一点醉意。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没有生气。”
林宣追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晚的事,说着那些听他吹牛的人,说着那个敬他酒的人。
冷渊听着,偶尔嗯一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第40章 命犯桃花
他们回到小院,月光如水,静静地泻下来,杏花树枝影重重,枝影横斜,隐隐绰绰。
冷渊坐在桌前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是师父留下的那一坛,酒液入杯,清亮亮的,映着月光,像是盛了一汪碎银。
林宣也坐过来,托着腮,略微歪着头看他。
“冷兄,你今天怎么不爱说话?”
冷渊没回答。
林宣也不追问,就那么看着他。
月光下,冷渊的脸被照得格外清冷。他喝着酒,目光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宣忽然说:“冷兄,你说师父那个预言,是什么?”
冷渊的手顿了顿,杯中的酒液轻轻一晃,漾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没什么。”
林宣不信。
“肯定有什么。你之前就说过,师父有一个预言,是关于我的。你讲了一半就不讲了——到底是什么?”
冷渊沉默了一会儿。
很长的沉默。
久到林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宣。
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浮沉。
“你真的想听?”他问。
林宣点点头,唇边还噙着一点期盼的笑意。
冷渊端起那杯酒,一口饮尽。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却在胸口烧起来。
有点苦。
不是酒苦。
是他心里苦。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低的:
“师父说,你命犯桃花劫,注定会与帝王纠缠一生。”
注定,会与帝王纠缠一生。
林宣的笑容一瞬间僵住了。
那一刹那,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不愿意想的东西,那种无处不在的枷锁,令人透不过气的控制,那些难以言说的夜晚,那个人,那看似温柔却细密压抑的网罗,通通再次浮现了出来。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很轻的颤抖,却止不住。
他看着冷渊,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渊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月色下目光幽深。
“所以我当时……”他没有说下去。
林宣明白了。
他当时怕。
怕他会喜欢上那个帝王。
怕预言成真。
林宣沉默了很久,放缓呼吸,渐渐地止住自己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