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70)+番外
是他心里最干净、最纯粹的人。
是会呼风唤雨、救他出牢笼的人。
是会温柔地教他练剑、给他做饭、听他吹牛的人。
可现在,这个人,竟然说出这种话。
第43章 不让他走
他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冷渊打他、骂他。
是怕他如果有一天,会突然变了,变得像那个人。
……
他觉得这种怀疑很荒谬,也不能因为冷渊的一句话就否定一切,况且,冷渊是那么好一个人,沉默清冷,又温柔如水,又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但这种无道理的怀疑是突如其来的,汹涌而难挡。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错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他多情也似春水,忽然烈性起来也似野火烧尽一切,不留一切。
“我们分道扬镳!现在就散伙!你去南边的江南也好,塞北江南也罢,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要走了,我要去漠南,从此两不相见!”
前一刻他还是言笑晏晏,笑如春风地说冷兄冷兄,下一刻就可以因着冷渊的一句话要和他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冷渊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那手很用力,握得林宣生疼。
林宣挣不开,回头瞪着他。
“你放开!”
冷渊没有放。
“对不起。”他说,“我失言了。”
林宣瞪着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
冷渊的脸偏向一边,清俊的脸上是五根手指印,可他没躲,也没还手。
他只是转过头,又看着林宣,也丝毫没有松手。
林宣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最会流泪了,高兴时流泪,伤心时流泪,愤怒时流泪,委屈时流泪,不想流泪时,也控制不住会流泪,真如同水做的一般,洇湿他雪捏的肌肤,花堆的颜色,晶莹的泪珠如珍珠般掉落,一颗一颗的,只一滴就让人心生怜爱了。
可冷渊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他心中突生许多惶恐,是那种巨大的荒谬要成真的惶恐,冲溃了他理智的堤坝,他一边哭一边喊,“我看错你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兄!你放开我!”
他踢他,打他,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冷渊一动不动地站着,由他打。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宣打累了,踢累了,可他还是挣不开那只手。
他急了,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那一口咬得很用力。
牙齿陷进肉里,血渗出来,洇湿了衣裳。
冷渊的身体颤了一下。
可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他咬着。
血流了出来,越流越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林宣咬着,眼泪流着。
忽然,一双手臂环过来,把他抱住了。
冷渊伸出另一只手来,抱着他。
紧紧地抱着。
那只被林宣咬着的手腕,还在流血。可另一只手手臂,把他箍得死紧,像是怕他跑掉。
*
冷渊把他关了起来,不让他走。
他试过,逃过,闹过,打骂过,绝食过。
没有用。
门锁着,窗关着,院墙高得翻不过去。
他出不去。
阿依慕的商队走了。
她等了他三天,没等到。
她来找过他,冷渊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他不想见你”。
阿依慕不信,要往里闯。
但是一阵风刮过来,把她推出去好几步。
等她站稳,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商队不能等。
她只能走。
林宣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趴在窗口,看着那空荡荡的街道,眼泪又流下来。
冷渊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林宣没有回头。
他只是哑着声音说:“你凭什么?”
冷渊没有回答。
林宣继续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凭什么关着我?你凭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粉粉白白的,如同轻盈的云霞,他想起第一天他们来到阙蓝,来到这个小院的时候,他做过的那梦,梦里的杏花开了,而他那样高兴,和现实完全不同。
他忽然想起在京城的日子。
想起那些逃不掉、躲不开的日子。
他以为他逃出来了。
他以为他自由了。
可现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又流下来。
无声无息的。
门外,冷渊站在那里,靠着墙。
他闭上眼睛。
没有一个人快乐。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
*
林宣被关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