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71)+番外
七天里,他没跟冷渊说过一句话。
冷渊每天来送饭,放下就走。有时候站在门口看他一会儿,有时候只是把饭菜放下,连门都不进。
林宣不理他。
自从林宣绝食一天却被冷渊点了穴,强制违犯以后,他连绝食也不干了,每天饭菜照吃,觉照睡,就是不开口。
冷渊也不逼他。
只是每天来,每天看,每天走。
第八天的晚上,林宣忽然开口了。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冷渊正在门口站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冷渊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林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第二个关我的人。”他说。
冷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林宣继续说:“第一个是皇帝。我以为逃出来就自由了。结果又被你关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该被人关着?”
冷渊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和苦涩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不是。”他说。
林宣没说话。
许久以后,等到寂静都似乎凝固了,冷渊动了,他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他说,“是我错了。”
林宣愣住了。
他看着冷渊,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明天,我送你走。”
林宣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说什么?”
“送你走。”冷渊说,“去漠南,去找她。”
林宣看着他,一时不敢相信。
“你……你骗我?”
冷渊摇摇头。
“不骗你。”
林宣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忽然扑上去,抱住他。
“冷兄!”
冷兄还是他的那个冷兄。
那一声喊,带着哭腔,带着欢喜,带着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害怕。
冷渊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那拥抱很轻,很温柔。
林宣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冷兄,你真的让我走?”
冷渊点点头。
“那你呢?”林宣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冷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摇头。
“我不去了。”
林宣愣住了。
“为什么?”
冷渊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那些眼泪。
“你去吧。”他说。
林宣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冷渊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有我的事。”他说。
林宣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可他聪明地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
“那我走了之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冷渊想了想。
“会。”
林宣笑了,那一笑如同云收雨霁,月明中天。
第二天一早,冷渊给林宣收拾了行装。
干粮,水,银子,厚衣裳,还有一把剑——他练剑用的那把。
林宣看着那把剑,眼睛亮亮的。
“冷兄,这把剑送我了?”
冷渊点点头,“路上防身。”
林宣把剑挂在腰上,比划了两下。
“我现在也算少侠了。”
冷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仿佛还和从前一样。
门外,马已经备好了。
林宣翻身上马,回头看着他。
“冷兄,你真的不跟我去?”
冷渊摇摇头。
“那我走了。你要来看我。”
冷渊点点头。
林宣一夹马腹,马儿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勒住马,回头喊:
“冷兄!”
冷渊看着他。
林宣冲他挥挥手,笑得灿烂。
“谢谢你!”
然后他策马而去,消失在晨光里。
冷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春天温暖湿润的气息。
冷渊就那么站着,站到太阳升起来,站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
那些花木,那些桌椅,那些按着那个人喜好摆放的东西,都还在。
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他走到那一棵杏花树下,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看,羊脂白玉,半开的莲花,青色的穗子。
师父曾说他可以去京城,因为那里有他的缘分,他需要去了缘,无业不成缘,无缘怎相见?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写过文章,拿过剑,救过人,也杀过人,也抱过那个人。
关过他,又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