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3)
“我说了。”
“滚出去。”
“所有人都退下。”
外面的守卫倒吸一口凉气,拖着半死不活的审判官连滚带爬地逃出死牢。
轰!
无形的魔力化作一只有形的大手。
将牢门狠狠拍上。
整个第七重死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洛维尔吸饱了第一口血,理智终于有了片刻的回笼。
他眨了眨眼。
血红色的视野逐渐清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己正八爪鱼一样挂在教廷最高统帅的身上。
两根獠牙还死死卡在人家的脖子里。
正常情况,亚瑟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了。
可现在。
这个男人不仅扔了武器。
不仅把手下赶跑了。
甚至,一只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正覆在他雪白的后脑勺上。
五指深深插进他银白色的发丝里。
洛维尔头皮发麻。
本能地想要拔出獠牙后退。
刚松开一点牙关。
覆盖在后脑勺上的大手猛地发力。
“别动。”
亚瑟的声音又哑又沉,热气喷洒在洛维尔耳边。
下一秒。
一阵天旋地转。
亚瑟猛地转过身,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洛维尔狠狠按在了潮湿冰冷的墙壁上。
粗糙的墙砖磕碰着洛维尔雪白的蝴蝶骨。
亚瑟一只手卡住他的后腰。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距离极近。
洛维尔清晰地感觉到,隔着那层黑色的制服。
亚瑟的心脏跳得有多么剧烈。
沉闷。
疯狂。
亚瑟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洛维尔的鼻尖。
滚烫的呼吸交织。
他用拇指重重摩挲着洛维尔下颌的血线。
“我让你停了吗?”
男人眼底的疯狂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大手移到洛维尔纤细雪白的后颈。
一把掐住那一节脆弱的脊骨。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按着他的脑袋,再次强硬地压向自己流血的脖颈。
“咬紧点。”
亚瑟偏过头,主动将大动脉送到獠牙前。
薄唇贴着洛维尔微凉的耳廓。
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渴求。
“一百年了。”
“你终于舍得醒了。”
“今天敢松口,我就当场扒了你的皮。”
洛维尔瞪大双眼。
心脏一阵紧缩。
这句话什么意思?
一百年?
他们认识?
他一百年前沉睡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这个教廷的圣骑士长,为什么会认识他?
没等他细想。
大量高浓度的圣光血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虚弱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这份过于强悍的补给。
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前一黑。
獠牙从皮肉中滑落。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
一双滚烫有力的臂膀死死勒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揉进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怀抱里。
隐约间。
他听见男人贴着他的头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抓到你了。”
“我的亲王殿下。”
第2章 黑金锁链与雪白脚踝
意识最先回笼的,是触觉。
身下是几乎要将骨头都溺毙进去的柔软。
洛维尔眼睫微颤,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丝滑织物。触感细腻滑凉,绝非死牢里那块硬得能磕碎骨头的铁板。
他猛地睁开眼。
猩红色的瞳孔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缩成了针尖 。
入目的不是阴暗潮湿的穹顶,不是流转着灼烧铭文的石壁。
而是——
一整面穹顶壁画。
天使与恶魔交缠厮杀的油画铺满了头顶。鎏金的画框在烛光下流淌着暖色的光泽。
四周是深色的实木墙壁,悬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幔。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跳动,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干燥。
洛维尔撑着手肘坐起来。
黑色天鹅绒的床单从他肩头滑落。
他低头一看。
身上那件满是血污和鞭痕的囚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为宽大的白色衬衫。衣摆长到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边缘,露出大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衬衫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气息。
冷冽。干净。
像是雪松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洛维尔的眉头猛地拧起来。
这味道他闻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不对,他不确定过了多久——那个把他按在墙上强迫他咬下去的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
洛维尔面无表情地捏起衬衫的衣领,凑近闻了闻。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
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