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87)
他顿了一拍。
“您觉得我对您,不够客气吗?”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两名审判官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枢机主教的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干瘪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副进退两难的铁青憋屈中。
“够了。”教皇抬了抬手,制止了即将失态的枢机主教。
他看向亚瑟,眼底深处的审度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
“亚瑟,今夜之事,双方都有失当。枢机院不应擅派执行官行刺圣骑士长——但你冻结裁判所的行为也确实越权了。”
亚瑟没有说话。
教皇抬起一只戴着纯金权戒的手,语气慈悲却不容置喙:“此事皆有失当。枢机院的冻结令即刻解除,裁判所就擅闯一事向骑士长致歉。至于亚瑟——”
教皇的目光在亚瑟身上停留了一秒。
“受一记惩戒之鞭。以示公正。”
枢机主教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惩戒之鞭——那可不是普通的皮鞭。那是教廷用于惩处高阶神官的顶级执法圣器,一鞭下去不伤皮肉,却能直接鞭笞灵魂。
即便是大骑士长,吃了这一记,也得脱层皮。
亚瑟看着教皇。
他沉默了三秒。
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是在计算时间。
从这里受完刑,走回寝殿,大约需要一刻钟。洛维尔睡着前的血核状态还算稳定,一刻钟之内不会出问题。床头的牛奶温度正好,太久会凉。
“没有异议。”亚瑟说。
枢机主教如释重负。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名审判官立刻转身走向殿堂侧室,取出了一柄通体雪白的长鞭。
鞭身由圣光凝质编织而成,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散发着极度纯净又极度冰冷的圣辉。
惩戒之鞭。
审判官将长鞭呈递给行刑官。行刑官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神官,满脸横肉,常年执行刑罚的手臂粗壮得如同两根圆木。
“骑士长大人,”行刑官面无表情,“请转身。”
亚瑟转过身。
宽阔的背脊面向行刑官,军礼服的肩线在圣光下划出一道笔挺的弧线。
他甚至没有解开礼服。
“动手。”他说。
行刑官举起惩戒之鞭。雪白的鞭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圣光弧线,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
第48章 白衬衫上的红梅,不是他的
鞭影落在亚瑟的后背上。
没有皮开肉绽的血腥场面。甚至连军礼服的布料都完好无损。但那股足以撕裂高阶神官灵魂的极高浓度圣光冲击,却实实在在地贯穿了衣物、贯穿了肌肉、贯穿了骨骼——直接碾入灵魂深处。
亚瑟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那双冷灰色的眼瞳平静得几近骇人,仿佛方才贯穿灵魂的那一鞭打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阵微不足道的穿堂风。
他伸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转过身。
枢机主教正带着一丝隐秘的得逞快意盯着他,等着看大骑士长狼狈的模样。
亚瑟对上那双浑浊的老眼。嘴角微微弯起,扯出一抹比刀锋更薄的冷笑。
“行刑官没吃饭?”
行刑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枢机主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是这种程度,”亚瑟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扣好被鞭风震开的袖扣,语气冷得结冰,“我还能再站三个时辰。但我——”
那个“殿下”的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被他生生咬碎在唇齿间。
“——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迈步,军靴的金属鞋跟敲在大理石上,节奏稳健,没有丝毫紊乱。
枢机主教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高座之上的教皇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出闹剧,苍老浑浊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难明的审度。
亚瑟走出圣裁殿。
大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的步伐才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快了。
不是因为疼。惩戒之鞭确实疼。圣光碾入灵魂的感觉就像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条从脊椎捅进去,再一寸一寸地旋转。但这种程度的痛,对于一个经历过洗髓的人来说,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他在赶时间。
牛奶快凉了。
走廊的转角处,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亚瑟的身影被拉成一道冷硬的长影,投在对面的石壁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内侧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
袖口下,百年前洗髓仪式留下的那道狰狞疤痕正在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闪更亮,更持久。
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