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161)
他分不清那是上辈子的顾烬还是这辈子的顾烬,他只知道自己想亲上去,差一点就亲上去了,烟花炸了,他才清醒了。
清醒之后他把差点亲上去的那个瞬间压下去,毕竟现在不是上辈子了。
沈卿安睁开眼睛。
茶几上那束花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红着,红得很热烈,像无声的告白,正在恣意的盛放。
不知道坐了多久,水声停了。
顾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他在沈卿安旁边坐下。
“顾烬。”他说。
顾烬转过头。
“那个老奶奶,长什么样?”
顾烬愣了一下,“穿旧棉袄,头发花白。”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她在冷风里站了一天,手都冻裂了。”
沈卿安看着顾烬。
他明白顾烬的意思了。
老奶奶在冷风里站了一天,手都冻裂了,花没卖完。
所以他把剩下的花全买了,不是因为他想送他。
是因为他不忍心,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沈卿安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好人,从上辈子就知道了。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一个会心疼老奶奶的人,一个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人,一个会把所有善意都给别人、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的人。
沈卿安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沙发上。
他想起上辈子,顾烬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对自己苛刻。
他做慈善、捐款、资助学生,但他自己吃简餐、住普通的房子,事事亲力亲为。
他问他为什么,他说“够了”。
这辈子他没有那些钱,做不了那些事,但他还是会心疼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奶奶,会在情人节这天把剩下的花全买了。
沈卿安把那个“天长地久”放在心里,跟其他不敢打开的东西放在一起。
他想,也许他不会知道顾烬买这束花的真正原因。
也许那原因里根本没有他,也许他只是想帮老奶奶早点回家。
他不敢问,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窗外的风吹着,窗框呜呜地响。
顾烬把电视关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把冷风挡在外面。
他转过身,从茶几上拿起那杯水,停了几秒,然后道:“水凉了,我去换一杯。”
沈卿安接过来,“不用。”
说完,他喝了下去,凉水入喉,凉到心里。
顾烬坐回沙发上,没有看电视,看着茶几上那束花。
花瓣在灯光下红得很纯粹,玻璃纸折出的棱角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想起自己在巷口站了五分钟,想了五种说法,最后选了最笨的那一种——实话实说,毫无浪漫可言。
沈哥信了吗?也许信了,也许没信。
但他把花插进玻璃杯里,放在餐桌上,说“谢谢”。
顾烬把这个“谢谢”收在心里。
心里面藏着他的暗恋,还有沈卿安的温柔,他知道这些温柔也许不全是那个意思,但他还是收了。
他把它们收在心里,收在骨髓里。
他的整个身体都装满了沈卿安的温柔,再多一点就要溢出来了。
但他还是想要,他永远都不够。
他好像变得贪心了。
第110章 采访
顾烬开口道:“沈哥。”
沈卿安应道:“嗯。”
“那束花,你喜欢吗?”
沈卿安转过头看着他。
顾烬没有看他,看着茶几上那束花。
他的耳朵又红了,红得像那束花的花瓣。
沈卿安轻笑了一下:“喜欢。”
顾烬的耳朵更红了,他低下头,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束红玫瑰。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框呜呜地响,但屋里很暖,暖得人心都软了。
沈卿安靠在沙发上,旁边坐着顾烬。
他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花,他看的是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
水面上映着他的影子,很模糊,看不出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想,这枝花会谢的。
花瓣会蔫,会卷,会变黄,会一片一片地掉下来。
但顾烬站在厨房门口把花从身后拿出来的样子,他不会忘记。
他也不想忘记。
“沈哥。”顾烬说。
“嗯?”
“那束花,能放多久?”
“一个星期吧。干了就不好看了。”
顾烬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看着茶几上那束花。
“上次那束花,你放在哪里了?”沈卿安说。
顾烬的耳朵又红了,“放什么地方,我自己都忘了。”
他没忘,他记得很清楚。
那束干花他夹在书里,那本书放在书架最上层,跟那些证书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