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66)
“那我怎么才能变成有必要的人?”
沈卿安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像是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这样问。
最终,他说:“你没必要变成有必要的人。”
他转身走了。
这次没停,穿过人群,走到大厅门口,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程越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喝过的香槟。
他看着沈卿安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今天没戴那对哑光黑的袖扣,换了一对银色的,简单的款式,跟西装很配。
但他忽然觉得,还是那对哑光黑的好看。
他拿出手机,翻到沈卿安的号码,打了几个字。
【今天没戴你选的那对袖扣,后悔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把香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出了美术馆。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有点冷。
他站在门口等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去,上了车。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那对袖扣不适合你今天这身。】
程越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他笑了好几声,笑得司机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先生?”
“没什么。”
程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嘴角还是翘着的。
“就是有人跟我说,我的袖扣跟衣服不搭。”
司机没听懂,但没再问。
程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脑子里转着那行字:“那对袖扣不适合你今天这身。”
他懂搭配。
他知道我穿了什么。
程越笑了,把手机放进口袋,嘴角上扬。
他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窗外是A市的夜景,三月的天还冷,但风里已经带着一点春天的味道了。
程越睁开双眼,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看了好几遍,然后回了一条。
【那你下次帮我选吧。】
发出去之后,久久没有回复。
程越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始终安安静静的。
他微微挑眉,还是这么冷淡啊……
……
四月的时候,程越在A市的一个私人聚会上又见到了沈卿安。
聚会是一个做艺术投资的朋友办的,在他自己家里,一栋老洋房,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发亮。
来的人不多,十几个,大多是圈内的,也有几个生面孔。
程越到的时候,沈卿安已经在了。
他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跟一个四十多岁的成熟女士在聊天。
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沈卿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情是那种淡淡的不远不近的样子。
程越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没走过去。
他在客厅的另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时不时地往沈卿安的方向飘一下。
沈卿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深色的裤子,很休闲的打扮。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骨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偶尔动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习惯性的、礼貌性的微动,像是从小养成的教养。
那个女人走了之后,沈卿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站着,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程越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
沈卿安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厌烦,就是那种淡淡的、看一个不太熟的人的平静。
“程越。”他说。
“你好像每次都能猜到是我。”
程越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我走过来的时候你都没回头。”
“声音。”沈卿安说。
程越愣了一下,“你听得出来我的声音?”
沈卿安没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程越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
这个人嘴上说着“没必要变熟”,但他会在不知不觉地记住一些东西。
“你怎么在这?”他问。
“朋友邀请的,你呢?”
“也是朋友邀请的。”
沈卿安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客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大提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空气里慢慢地飘着。
“你那个朋友,”程越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还在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