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室友,竟然是只猫!(61)
他的手握着程野的手指,掌心贴着程野的指节,手指松松地圈着,食指和中指抵在唇边。
那微微张着的唇缝里,能看见一点舌尖的颜色。
程野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盯着闻昭的脸,身体僵了整整三秒,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一把将身上的人掀开。
闻昭连人带被子被推出去,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被子缠在身上,“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呃——!”闻昭发出一声含混的痛呼,被子裹着他滚了半圈。
最后趴在地毯上,头发炸着,脸埋在软软的织物里,半天没动。
程野坐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意,晨风从空调出风口吹过来,凉丝丝的。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闻昭趴在地上,被子缠在身上,他仰着头,看着程野,没说话。
程野没回头。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架边扯下自己的外套,动作又快又重,衣架晃了一下,差点从杆上掉下来。
他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拿起手机和包,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
“嘭——!”门被甩上,声音不大,但很重,震得墙壁上的挂画歪了一下。
闻昭趴在地上,被子缠在腿上,肩膀和后背露在外面。
他撑着地毯想坐起来,手臂软了一下,又趴回去。
他喘了口气,慢慢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
房间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
窗帘被程野拉开了一半,日光白晃晃地涌进来,照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有点刺眼。
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什么东西扫过自己的腰侧。
毛茸茸的。
闻昭偏过头,看见一条棕黄色的尾巴正搭在自己腰上。
那尾尖微微翘着,在日光里泛着一层细细的金边。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毛有点炸,手感不太好,像是宿醉之后的状态,又干又涩。
他的手指沿着尾巴往上摸,摸到腰际的时候,摸到了毛和皮肤交界的地方。
那里微微发红,大概是被被子磨的,闻昭盯着那条尾巴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穿。
他这才反应过来,多半是昨晚他又变回了猫形。
猫咪怕冷,一般都会无意识地靠近热源。
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流浪猫因为窝在汽车发动机底下被车碾死。
像他妈妈……就是其中一只。
闻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尾巴在他腰侧卷了一下,又松开。
他慢慢撑着地毯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膝盖上红肿了一大块,大概是刚才摔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发蓬松地炸着,但耳朵已经收回去了,摸起来只是头发。
只有尾巴还在。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背包旁边,从里面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穿上。
他从夹层里翻出白色药瓶,倒出一粒,就着床头柜上那瓶昨晚没喝完的水吞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又灌了两口水,才咽下去。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尾巴还在,垂在床沿外面,尾尖轻轻晃着。他看着那条尾巴,等它消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慢慢移动。
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一道门,模模糊糊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尾巴开始变得透明。
先是尾尖,像是被水稀释的颜料,颜色一点一点淡下去。
然后是尾根,慢慢融进裤腰里,最后整条尾巴都不见了,只剩下裤腰后面一小块微微发皱的布料。
闻昭伸手摸了摸。平的。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不像话,脸颊上压着一道红印,眼睛下面的颜色比平时深。
T恤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他伸手把领口扯正,拧开水龙头,弯腰洗了一把脸。
冷水激在脸上,人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程野好像生气了。”他对镜子说。
镜子没回答他。
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泡沫溢出来,沾在下巴上,白色的,像昨晚喝剩下的啤酒沫。
他低头吐掉,又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口,把泡沫冲干净。
他把牙刷放好,用手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压不下去,又放弃了。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程野的床。